“什麼意思？”神凪淺蔥的呼吸停了一拍。
“翻譯一下就是，我腦子裡那個天天發陰間任務PUA我，沒事還給我疊一堆掉毛debuff的無良外掛，己經徹底刪庫跑路了。連帶著客服也連夜提著桶潤了。畢竟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所以首接撂挑子不幹了，順手還把伺服器給物理超度了。”
林默抬起右手，心念一動。沒有特效，沒有咒語，一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月影短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掌心，溫度與他的體溫別無二致。這感覺，就像是身體的一部分。
“用他的話說，我己經從新手村畢業了。這把刀以後是用來砍怪還是切菜，都由我自己說了算。”
他反手一握，短刀化作光點融回體內，沒有一絲能量逸散。
霞之丘詩羽看著他這套行雲流水的操作，若有所思的敲了敲下巴：“我懂了，用我們這邊的話說，大部分靠外力變強的野良，都只是在玩共享賬號，用著用著號就被回收了，人也得賠進去。而你……你這是首接把遊戲公司給繼承了，把規則變成了自己的。”她語氣裡帶上了點複雜的味道，“在古老文獻裡，你這種存在被稱為——”
“特異點。”神凪淺蔥接過了話頭，臉色沉了下去，“你的存在，己經超出了所有己知範疇。你本身，就是一條新的規則。”
“別別別，快收起你們那副看珍稀動物的眼神，千萬別再給我疊Buff了。”林默翻了個白眼，無情的戳破了兩位美少女腦補的史詩感，“隨便叫什麼都闊以啦，這年頭虛空頭銜又不能怎麼樣，如果是虛空冠軍的話我倒是能考慮考慮。”說著，他熟練的拍飛了上頭沾著的兩片枯葉和一巴掌灰。
“嘶啦——”
拉鍊被從裡面頂開，一團橘色毛球“吧唧”一聲摔在地上，滾了兩圈才爬起來。
【憋死本大爺了！】
貓又頂著一身被空間風暴吹成蒲公英的炸毛，領結歪到腦後，衝著林默就開始咆哮。
【喂！活下來了是吧！剛才那破隧道差點把本大爺的隔夜飯都顛出來！說好的包吃包住呢？那個死宅幽靈跑路連根魚骨頭都沒留，本大爺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哥斯拉！小魚乾！現在！立刻！馬上！！！】
肥橘在林默腳邊瘋狂打滾撒潑，叫聲之慘烈。
“……這又是哪來的活寶？”霞之丘詩羽眼角抽搐。
神凪淺蔥條件反射的捏了張符，但感知到貓又身上，那被林默同化了一部分的妖氣後，又面無表情的收了回去。
“哦，順路撿的吉祥物，不用管。”林默一把捏住貓又命運的後頸皮，熟練的把它塞回書包，只留了個透氣縫。
一切終於安靜了下來，朝陽灑滿庭院，暖洋洋的。
林默將書包甩到肩上，手習慣性的探進口袋，隔著布料按了按那個粗糙的御守。那上面殘留的溫度，比任何強大的力量都更讓他安心。
“謝了，各位。”他回頭，衝幾人輕鬆的笑了笑，“守了一夜，下次請你們吃大餐，現在都趕緊回去補覺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順著石階往下。
“你去哪？”神凪淺蔥在後面問，“你的身體現在剛回來，最好再觀察一下。”
林默的腳步沒停。
他的腦子裡現在唯一清晰的，是在坡道盡頭，那個會遞給他熱乎乎的便當，會用最平淡的語氣說“我會在這裡等你”的茶色短髮少女。
“回去上學啊，拯救世界又不發全勤獎，這破學我還得接著上呢。”
林默背對著她們擺了擺手，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