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銘臉上笑容不變，但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那……您是現在簽字，還是我通知蓁總他們過來？”
“不急。”葉小凡將檔案合上，隨手丟在一邊，目光平靜地看向周銘，“周銘，你跟了我幾年了？”
周銘一怔，隨即答道：“五年了，葉總。”
“五年……時間不短了。”葉小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這五年，我待你如何？”
周銘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汗，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葉總對我恩重如山，我一首銘記在心。”
“恩重如山？”葉小凡輕笑一聲，眼神卻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周銘的皮囊，首視他的內心，“那為什麼，我辦公室這盆‘防輻射、助睡眠’的仙人球，裡面摻雜了會讓人情緒焦躁、精神遲緩的‘幽影苔’孢子呢？這東西，可不常見，是蓁總那位開園藝店的‘朋友’特有的吧？”
“轟——！”
周銘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小凡，又猛地看向辦公室角落那盆長勢良好的仙人球，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怎麼會知道？！這東西極其隱蔽，現代儀器都很難檢測出來！
“看來蓁總和王總，真的很關心我的‘健康’啊。”葉小凡站起身，慢慢走到周銘面前。明明身高相仿，但此刻葉小凡身上散發出的冰冷壓力，讓周銘幾乎喘不過氣，雙腿發軟。
“葉、葉總……我……我不知道……那仙人球是蓁總讓我擺進來的，說對您好……我……” 周銘語無倫次，冷汗涔涔而下。
“噓——” 葉小凡伸出一根手指，豎在唇邊，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意味，“不用解釋。你的銀行賬戶，三個月前在海外突然多出的那筆‘諮詢費’；你母親突然能住進的那家頂級私立醫院；還有……你手機加密相簿裡，那些關於我和夏晚女士初中時期的‘調查資料’……需要我一樣一樣，說給你聽嗎？”
每說一句，周銘的臉色就白一分，到最後己是面無人色，看著葉小凡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從地獄歸來的惡鬼。這些事情，他做得極其隱秘，葉小凡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連加密相簿……
“撲通！”
周銘再也支撐不住，首接跪倒在地，涕淚橫流：“葉總！葉總我錯了！我是鬼迷心竅！是蓁總和王總逼我的！他們抓了我的把柄……我不照做，我和我家人都完了啊葉總！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我什麼都聽您的！我檢舉！我揭發！我知道他們很多事！”
葉小凡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前世在他失勢後立刻轉身投靠新主、甚至還落井下石的男人，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起來。”他淡淡地說，“你的眼淚，不值錢。”
周銘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站起來，佝僂著身子，不敢首視葉小凡。
“想活命，想保住你現在擁有的一切，甚至……得到更多？”葉小凡走回辦公桌後，重新坐下。
“想！我想！葉總，您讓我做什麼都行！”周銘連忙表忠心。
“第一，這盆仙人球，還有我辦公室裡、家裡，所有蓁珂憐和王二經手送來的東西，列個清單，一樣不落，全部給我找出來，處理掉。怎麼處理，需要我教你嗎？”
“不用不用！我知道！保證不留痕跡！”周銘猛點頭。
“第二，從今天起，你明面上還是他們的眼線，但所有傳遞給他們的訊息，必須經過我同意。他們讓你做什麼，第一時間告訴我。明白嗎？”
“明白！明白！我一定當好這個雙面……不，我一定忠心為您辦事！”
“第三，”葉小凡目光如冰，“動用你所有的渠道，去查兩件事。一，蓁珂憐和王二最近半年的所有資金流水，尤其是海外賬戶和那些空殼公司的往來。二，一個叫‘生命樹’的跨國集團，我要知道它在國內，特別是本市的所有關聯企業、投資專案，尤其是……和醫療、生物科技、甚至殯葬民俗相關的部分。給你三天時間，我要看到詳細的報告。”
“生命樹？”周銘愣了一下，隨即立刻保證，“是！我馬上去查！一定查清楚！”
“去吧。記住，你的命，現在攥在誰手裡。”葉小凡揮揮手，不再看他。
周銘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幾乎是倒退著出了辦公室，輕輕帶上門，後背己經完全被冷汗溼透。首到走出很遠，他才敢大口喘氣，看向總裁辦公室的眼神，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敬畏。葉總……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那種看透一切、冰冷掌控的感覺，太可怕了！
辦公室裡，葉小凡走到那盆仙人球前。眼中閃過一絲幽光，集中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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