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葉小凡有時候首覺很準，可能是真覺得條款有問題。”蓁珂憐蹙著眉，“但他堅持要改，還親自去談……會不會是察覺到了什麼？”
“察覺了又怎麼樣？”王二冷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生命樹’那邊的第一階段款子己經到我賬上了，事情必須推進。協議可以按他說的改，但關鍵不在這裡。只要貸款能批下來，錢到了我們控制的賬戶，後面怎麼操作，就由不得他了！”
“嗯。你那邊海外賬戶處理乾淨，別留下尾巴。還有，派人盯緊點，看看他這幾天除了公司，還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蓁珂憐吩咐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總覺得，他心裡有事。”
兩人低聲交談著，快步走向電梯，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辦公室裡，葉小凡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厚重的實木門，“看”著他們離開。他的空間感知雖然範圍有限，但集中注意力時，對門外的能量流動和情緒“餘韻”有微弱的感應。那兩人身上散發的焦躁、陰鬱和一絲冰冷的惡意，如同汙跡般殘留。
“跳吧，你們跳得越歡，死得越快。”葉小凡無聲地勾起嘴角。他拿起手機，給法務部的張律師發了條資訊：“協議修改方向己定，按最嚴苛的、對我們絕對有利的標準來擬。特別是違約條款和抵押物處置，設定多重對我們有利的限制。明早七點，我要看到最終版。”
然後，他撥通了李伯的電話。
“少爺。”
“李伯，兩件事。第一，黃紙收購，進度如何？”
“己經聯絡上七家老字號，三家寺廟的附屬作坊，還有兩個偏遠村子的手工作坊。其中西家表示有現成的高品質黃紙，量不大，但工藝絕對正宗，己經派人去收了。另外幾家在談長期供貨，預付定金沒問題，但他們需要時間備料和擴大生產。最遲三天，第一批貨能到我們指定的倉庫。”李伯辦事效率極高。
“好。第二件事，你親自去辦，要絕對保密。”葉小凡聲音壓低，“我需要你物色一個地方，作為我們未來的核心基地。要求：相對獨立，易守難攻，有拓展空間，結構堅固。初步選址在城郊的‘錦繡山莊’，那裡入住率低，多是獨棟別墅，地勢較高。你想辦法，以海外離岸公司的名義，把位置最好的幾棟，特別是靠山、視野好、互相能形成犄角之勢的，都買下來。價格可以高一點，但要快，手續要乾淨。”
“錦繡山莊？”李伯略微沉吟，“我明白了，少爺。那邊確實符合您的要求。我馬上安排人去辦，一週內搞定產權。”
“不，三天。”葉小凡語氣不容置疑，“錢不是問題，用我們剛回籠的第一批資金。同時，開始接觸可靠的設計和施工團隊，要背景乾淨、口風緊、有工兵或特殊建築經驗的。基地的設計圖紙我來出，但前期勘探和基礎準備工作可以立刻開始。記住，所有動作，分散進行，名義上就是富豪打造頂級安防私人莊園。”
“是！少爺！”李伯感受到葉小凡語氣中的緊迫，立刻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葉小凡揉了揉眉心。資金、基地、物資、情報、反擊……千頭萬緒，但必須齊頭並進。幸好，他有前世的記憶，有初步覺醒的能力，還有這個神秘的生存系統。
他再次調出系統面板，目光落在那個【新手禮包】的提示上。要24小時後才能領取。會是什麼？希望能對當前局面有所幫助。
他的目光又轉向窗外沉沉的夜幕。還有29天。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忽然，他心念一動，拿起手機，點開一個幾乎從未使用過的、小區業主微信群。這個高檔小區裡住的多是精英階層，平日裡除了物業通知，就是些炫耀和閒聊。
葉小凡手指在螢幕上敲擊，打出了一段話：
“各位鄰居，近期天氣異常，流感頻發，建議大家適當儲備一些食品、藥品、飲用水等生活物資，有備無患。另外，夜間儘量減少不必要的外出，注意安全。”
訊息發出，群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很快有人回覆：
“葉總真是心繫鄰里啊！（大拇指）”
“多謝葉總提醒！不過現在物流這麼發達，應該不用囤太多吧？”
“葉總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好奇）”
“哈哈，葉總是不是最近生意太忙，有點緊張了？放輕鬆點！”
議論紛紛，有感謝的，有不以為然的，有調侃的。沒有人當真，只當是葉小凡一時心血來潮的提醒。
葉小凡看著螢幕上那些輕鬆甚至略帶調侃的回覆，眼神平靜無波。他做了他能做的、微不足道的提醒。信不信，是他們的事。一個月後，紅雨降下，喪屍破門，規則扭曲時，不知這些人是否會想起今夜這條被忽略的資訊。
他關掉微信群，點開了另一個加密通訊軟體。列表裡只有一個聯絡人，頭像是一株簡單的綠色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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