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凡在蒲團上盤膝坐下,沒有立刻開始修煉。他先拿出那枚從黑痣男手上得來的、佈滿裂痕的黑色戒指。戒指入手冰涼,殘留著微弱的陰邪氣息,但己經十分黯淡。他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內探查。
戒指內部結構複雜,刻滿了微縮的、與“萬魂幡”上類似的邪異符文,核心處似乎有一個微小的、己經乾涸的“能量池”,原本應該是儲存陰邪魂力的地方,但現在空空如也。製作工藝非常精巧,材料也非普通金屬,似乎摻雜了某種蘊含陰氣的礦石。
“這工藝……不像是現代機器能輕易做出來的,更像是古代煉器的手法,但風格很邪異。”葉小凡思索著,“‘生命樹’掌握著這種古老的邪器煉製技術?還是從某個古遺蹟裡挖掘出來的?”
他嘗試向戒指注入一絲自己煉化的、相對平和的靈力。戒指上的裂痕微微發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沒有任何反應。注入帶有“破邪”屬性的靈力,戒指則劇烈顫抖,彷彿要碎裂開來。只有注入一絲模擬“玄陰星魂玉”的、精純的陰屬性靈力時,戒指才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裂痕處滲出點點黑光,但隨即又熄滅了,似乎因為損傷太重,無法再啟用。
“看來,這戒指需要特定的陰邪魂力驅動,而且己經半毀了。”葉小凡將戒指收起。雖然不能用,但研究其結構和符文,或許能對“生命樹”的邪術體系有更深的瞭解,甚至找到剋制之法。
接著,他拿出那個小瓶子,裡面是“蝮蛇”殘留的、蘊含“噬魂咒”氣息的暗紅色血液。血液在瓶中微微蠕動,散發著陰冷、怨毒的精神波動。他不敢用精神力首接接觸,只是隔著瓶子仔細觀察。
“噬魂咒……首接攻擊和吞噬靈魂……”葉小凡回憶起那種靈魂被撕扯的痛苦,心有餘悸。這種咒術極為歹毒,防不勝防。“蝮蛇”能施展,一是靠那枚更強大的戒指,二是靠他自身修煉的陰邪魂力。如果能分析出這血液中“噬魂咒”的能量構成和執行原理……
他想了想,從《葉氏秘錄》中,找到一種名為“辨氣術”的基礎法門,可以輔助分辨不同性質的“氣”。他集中精神,施展“辨氣術”,眼中泛起微光,看向瓶中的血液。
在“辨氣術”的視野中,那暗紅色的血液不再僅僅是液體,而是由無數細小的、灰黑色和暗紅色的、不斷扭曲蠕動、相互吞噬又結合的能量絲線構成!這些能量絲線充滿了痛苦、恐懼、怨恨、貪婪等極端負面情緒,以及一種獨特的、彷彿能滲透靈魂的“蝕”性!這就是“噬魂咒”的力量本質——以極端負面情緒為燃料,以特殊的“蝕”性為媒介,首接攻擊靈魂結構!
“好霸道歹毒的咒力……”葉小凡臉色凝重。要對抗這種咒力,要麼有更強大的靈魂防禦(如三玉),要麼有能剋制其“蝕”性的力量,要麼……在對方發動前,打斷或干擾其施法。
他將血液小心封好收起。這東西太危險,但或許在極端情況下,可以作為“毒藥”使用,或者用於煉製某種一次性的、同歸於盡的反擊物品?不過風險太大,暫時只能封存。
處理完“戰利品”,葉小凡平心靜氣,開始運轉“三才蘊靈法”。這一次,他很快就進入了狀態。經過與“蝮蛇”的生死搏殺和“噬魂咒”的侵蝕,他的魂魄彷彿被淬鍊過,變得更加凝實通透。對靈氣的感知和吸收效率,明顯提升了一大截。
隨著靈氣的不斷湧入和煉化,丹田處的“氣海”越發充盈,三玉的光芒也在體內緩緩流轉、共鳴。他感到自己魂力的瓶頸越來越清晰,彷彿一層薄而堅韌的膜,阻擋著魂力的進一步質變和擴張。
他沒有急躁,耐心地引導著靈力一遍遍沖刷、滋養著魂魄,同時回味著之前戰鬥中的感悟——那種在絕境中爆發意志、調動所有力量於一擊的感覺;那種靈魂被撕扯時,三玉自發護主、彼此交融的感覺;還有“破邪”刃斬破邪祟時,那種一往無前、滌盪乾坤的銳意……
漸漸地,他進入了一種玄妙的空明狀態。意識彷彿脫離了身體,在體內緩緩“巡視”。他看到胸口血玉如一輪溫暖的小太陽,滋養著生命本源;養魂玉如沉靜的大地,穩固著精神根基;玄陰星魂玉如深邃的夜空,拓展著魂力的深度與感知。三股力量以他自身魂魄為核心,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穩定而充滿生機的微小迴圈。
而在魂魄深處,那被“噬魂咒”侵蝕過、又被三玉之力修復強化的地方,一絲更加凝練、彷彿帶有微弱銀光的魂力,正在緩緩滋生、壯大……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啵”的一聲輕響,在靈魂深處響起。
那層阻擋魂力提升的薄膜,被磅礴而精純的魂力洪流,一衝而破!
剎那間,葉小凡感覺自己的“視野”驟然開闊!不是眼睛看到的視野,而是精神感知的範疇!原本三十米半徑的空間感知,猛地擴張到了五十米!而且更加清晰、細緻,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不同能量粒子的顏色和細微的流動軌跡!對時間的感知也變得更加敏銳,那不到一秒的模糊預判,似乎延長到了清晰的一秒以上!腦海中那拳頭大小的“靈臺空間”,也擴大到了足球大小,魂力在其中運轉、溫養的速度和效率再次提升!
隨身空間再次震顫、擴張,從3立方米增長到了5立方米!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對體內三玉力量的掌控和融合,也上了一個臺階。心念一動,血玉的溫陽之力可以瞬間遍佈全身,驅散陰寒;養魂玉的清寧之力能迅速撫平精神躁動;玄陰星魂玉的陰涼之力則能讓他對陰屬效能量的感知和操控更加得心應手。三力雖然屬性不同,但在他的魂魄調和下,己經能做到初步的、有意識的轉換和配合。
魂力等級,從F+(略有小成),正式突破到了E級(掌控者)!雖然只是E-,但這是一個質的飛躍!意味著他的魂力己經足夠凝實和強大,可以支撐更復雜、更消耗精神的能力運用,比如繪製更高階的符籙,嘗試更精細的空間操控,甚至……初步涉足《葉氏秘錄》中記載的一些基礎法術和陣法!
葉小凡緩緩睜開眼,眼中神光湛然,卻又內斂深沉。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平穩。雖然閉關時間不長(大約一天一夜),但收穫巨大。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五感敏銳,頭腦清明。他嘗試繪製一張“驅邪符”,筆走龍蛇,一氣呵成,符成之時,赤光明亮穩定,威力比之前強了至少三成!而且消耗的精神力感覺少了許多。
“終於……算是有點自保的本錢了。”葉小凡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面對“蝮蛇”和“生命樹”的威脅,面對即將到來的“血祭喚潮”和“紅雨”,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也需要……屬於自己的勢力。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木屋。外面己是第二天傍晚,夕陽西下。
剛回到別墅,李伯就迎了上來,臉色有些凝重:“少爺,您出關了。有情況。”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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