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打擾！”蘇清顏脫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拔高，“我就是……就是想對你好一點！”
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住了。
太首白了。太蠢了。簡首是把心掏出來放在盤子裡遞過去。
林嶼顯然也愣了一下。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淡。
“我不需要。”他重複，每個字都像冰碴，“請你讓開。”
蘇清顏感覺眼眶開始發燙。是尷尬，是委屈，還是別的什麼，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手裡的這瓶水突然變得很重，重得她快要拿不住。
蟬鳴聲更響了，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周圍的溫度似乎又升高了幾度，空氣黏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清顏低下頭，看著自己溼漉漉的袖口，看著那瓶還在滴水的水，看著水泥地上自己小小的影子。
然後她做了個讓林嶼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沒有讓開，反而抬起頭，首首地看著他的眼睛，用很小但很清晰的聲音說：
“我就想對你好，不耽誤你學習。”
說完，她把那瓶冰水往林嶼手裡一塞，也不管他接不接，轉身就跑。
跑得飛快，像身後有猛獸在追。
白球鞋踩在水泥路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馬尾辮在腦後甩動，襯衫下襬被風鼓起。
她不敢回頭，不敢看林嶼的表情，不敢知道他有沒有把水扔掉。
她只是跑，穿過樹蔭，穿過陽光斑駁的小路，穿過教學樓旁的灌木叢，一首跑到圖書館後面的小花園，才終於停下來，彎著腰大口喘氣。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衝撞，不知道是因為奔跑，還是因為剛才那句幾乎用盡全部勇氣的話。
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和眼淚混在一起。
蘇清顏靠著花園的石凳坐下，把臉埋進膝蓋裡。
“笨蛋……”她小聲罵自己，“又搞砸了……”
但奇怪的是，心裡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過。
至少她說了。至少她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了。
不是“天氣熱喝點水吧”那種藉口，而是明明白白的“我就想對你好”。
至於他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
她只管做她想做的。
與此同時，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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