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蘇清顏舉著筷子的手開始發酸，但她堅持著，臉上努力維持著微笑。
五秒。
十秒。
林嶼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不需要。”
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蘇清顏的手僵在半空中。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目光——同情的、嘲笑的、幸災樂禍的。臉燙得能煎雞蛋，耳朵裡嗡嗡作響。
但她沒有把手收回來。
反而把筷子輕輕放在林嶼的餐盤旁邊，聲音小但清晰：“放在這裡，萬一你需要呢。”
說完，她收回手，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開始埋頭吃飯。
雖然胃裡己經因為緊張和尷尬縮成一團，但她還是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吃。
不能逃。
絕對不能逃。
林嶼沒有再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那雙放在他餐盤旁邊的筷子一眼，彷彿它們根本不存在。
接下來的十分鐘，是蘇清顏人生中最漫長的十分鐘。
她坐在那裡，吃著己經涼掉的飯菜，聽著周圍越來越大的議論聲，感受著旁邊那個少年冰冷的氣場。
每一次咀嚼都像在吞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林嶼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她一眼，沒有再說一個字。
十二點二十五分。
林嶼吃完了最後一口飯。他放下筷子，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筆記本、保溫杯、書包——動作有條不紊，從容不迫。
蘇清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要走了。而且很明顯，不打算對她剛才的行為做出任何回應，哪怕是拒絕的回應。
比拒絕更傷人的，是徹底的無視。
林嶼收拾好東西，站起身。
椅子向後挪動，發出輕微的聲響。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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