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電話都以被結束通話告終。有的嫌她要貨量太小，有的要求先打全款——風險太高。
打到第六個電話時，蘇清顏己經口乾舌燥。
“喂？”電話那頭是個帶著濃重廣東口音的男聲，“邊個啊？”
“您好，我是江城大學的學生，想批發一批MP3做校園銷售。”蘇清顏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成熟穩重，“請問貴公司有適合學生價位的機型嗎？”
那頭沉默了幾秒：“學生啊……你要幾多？”
“先要五臺樣品試試水，”蘇清顏說，“如果賣得好，後續每月能走五十臺以上。”
這個數字是她估算過的——江城大學有三萬學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需求，也有三百臺。
說五十臺是保守估計，但也足夠引起供應商興趣。
果然，對方語氣熱絡了些：“五臺……行啦，交個朋友。我這裡有最新款，128兆記憶體，能存三十首歌，銀色外殼，學生最喜歡啦。批發價一百八，運費你自己出。”
一百八。
比預期還低二十。
蘇清顏強壓住激動：“有照片嗎？能先發樣品看看質量嗎？”
“可以寄樣機，但你要先打一百塊定金啦。剩下的貨到付款。”
“五十。”蘇清顏砍價，“樣品我只付五十定金。如果質量好，後續訂單我全款預付。”
又是一番討價還價，最後以六十塊定金成交。
對方承諾三天內寄出樣機。
掛掉電話時，蘇清顏手心全是汗。
她靠在電話亭玻璃上，長長地舒了口氣。
第一步，搞定。
週三，夏晚星那邊的宣傳也開始了。
她沒首接說“我要賣MP3”，而是巧妙地在女生宿舍樓裡傳播：“我有個朋友能搞到便宜的MP3，原價五百多的現在只要三百五，但數量有限，要的話得先交五十定金。”
這種“內部渠道”“限量優惠”的說法很快吸引了注意。
到週三晚上，己經有八個女生表示有興趣，其中三個首接交了定金——一百五十塊現金。
“清顏，你看！”夏晚星興奮地把錢攤在桌上，“一百五！她們連樣品都沒看到就交錢了！”
蘇清顏數了數那三張五十塊的鈔票，心裡踏實了些：“她們信你。”
“那當然。”夏晚星得意地揚起下巴，“我夏晚星在女生宿舍的人品可是有保證的。”
兩人頭碰頭地坐在書桌前，開始算賬。
“樣機定金六十，剩九十。”蘇清顏在筆記本上寫，“樣機到了如果沒問題，我們就用這一百五做定金，訂五臺。五臺進價九百，賣三百五一臺能賣一千七百五，賺八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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