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孟瑤臉上。
周圍己經有男生在憋笑了。
孟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清顏：“你、你算什麼！一個貧困生，穿成這樣，還好意思說這種話！”
“貧困生怎麼了？”蘇清顏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汙漬的舊襯衫，又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穿舊衣服，是因為我把錢花在了更重要的地方。比如買書，比如學習，比如——”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些，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聞：“比如攢錢給我爸媽買禮物。”
這句話讓周圍幾個女生露出了動容的表情。
孟瑤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張著嘴，臉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狠狠跺了跺腳：“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轉身衝出食堂，連飯都不吃了。
蘇清顏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剛才的鎮定全是強裝的，現在手心裡全是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塌糊塗的襯衫，苦笑了一下。
這件衣服怕是洗不出來了。
“同學，給你紙。”旁邊桌一個女生遞過來一包紙巾。
“謝謝。”蘇清顏接過，開始擦拭身上的汙漬。
但醬汁己經滲進去了，只能勉強擦掉表面的。
“你剛才好帥啊。”那女生小聲說，“孟瑤平時可囂張了，我們都怕她。”
蘇清顏笑了笑，沒說話。
她端起空餐盤走向回收處，準備回去換衣服。
剛走到食堂門口，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遠處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嶼。
他手裡拿著剛從超市買的礦泉水，正看向食堂門口的方向。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身上，看不清表情，但蘇清顏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看到了嗎？看到了多少？
蘇清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想躲，但轉念一想——躲什麼？她沒做錯任何事。
於是她挺首脊背，朝林嶼的方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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