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林嶼的衣袖，哭得渾身發抖，像個迷路的孩子。
林嶼僵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他們走了。”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但很溫柔。
蘇清顏哭得更兇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前，淚水浸溼了他深色的外套。
她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洗衣液味道，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能聽到他沉穩的心跳。
這些真實的觸感，終於讓她從剛才的恐懼中慢慢回神。
“對、對不起……”她抽噎著說，想退開，但腿還是軟的。
“不用道歉。”林嶼說，依然扶著她的胳膊，“能走嗎？”
蘇清顏試了試，點頭。
“我送你回去。”林嶼很自然地說，然後轉過身，示意她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林嶼走在她外側，隔開了她和路邊的陰影。
他的步伐不快，剛好配合她一瘸一拐的速度。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只有腳步聲，風聲，還有蘇清顏偶爾抑制不住的抽噎聲。
快到女生宿舍樓下時，林嶼終於開口：“以後晚上不要獨自出門。”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
蘇清顏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路燈下，他的側臉線條緊繃，眉頭微蹙，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嚴肅。
“我……我平時都走這條路的……”她小聲說。
“以後不要走了。”林嶼打斷她，“要麼早點回，要麼找人一起。如果實在要晚歸，給我打電話。”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自然，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蘇清顏愣住了：“給你……打電話？”
“嗯。”林嶼從書包裡拿出筆，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手機號。晚上有事，隨時打。”
筆尖在她手心劃過，癢癢的，涼涼的。
蘇清顏看著那串數字，又看看林嶼認真的臉，眼淚又湧了上來。
這次不是害怕，是感動。
“謝謝你……”她哽咽著說，“今天……要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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