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小長假第一天，蘇清顏站在江城火車站出站口，緊張得手心冒汗。
林嶼從出站口走出來時，她差點沒認出來。
他穿了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衛衣，外面套著普通的黑色棉服，牛仔褲是那種看起來穿了好幾年的舊款，腳上是再普通不過的運動鞋。
肩上背的也不是平時那個黑色書包，而是一個褪了色的帆布包。
整個人看起來，就是那種家境普通、打扮樸素的大學生。
“你……你怎麼穿成這樣？”蘇清顏瞪大眼睛。
林嶼走到她面前，表情認真：“見家長，不能太張揚。”
蘇清顏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他在隱藏家世，不想讓父母有壓力。
她心裡一暖，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我媽做了好多菜，就等你呢。”
從火車站到蘇家，坐公交要西十分鐘。
林嶼全程握著她的手，偶爾問一句“叔叔喜歡什麼”“阿姨平時愛吃什麼”，像是在做功課。
“你不用緊張。”蘇清顏安慰他，“我爸媽人都很好的。”
“嗯。”林嶼點頭，但手指微微收緊。
蘇清顏這才發現，原來他也會緊張。
蘇家住在城西的新房裡，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
蘇清顏用鑰匙開門時，廚房裡己經飄出飯菜的香味。
“媽，我們回來了！”
蘇母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她看見林嶼，眼睛亮了亮：“小林來了？快進來坐！”
“阿姨好。”林嶼微微鞠躬，禮貌得有些拘謹，“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蘇母笑得合不攏嘴，“清顏天天唸叨你，早就想見了。”
蘇清顏臉一紅：“媽！”
蘇父從客廳走出來，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報紙。
他上下打量林嶼，表情嚴肅。
林嶼又鞠了一躬：“叔叔好。”
蘇父點點頭，目光在他樸素的穿著上停留了幾秒，臉色緩和了些：“坐吧。”
蘇清顏拉著林嶼在沙發上坐下。
茶几上擺著水果和瓜子，蘇母還特意泡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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