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開始下行。
林嶼轉身衝向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跑。
二十八層，他跑得飛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她，解釋清楚，不能讓她走。
一樓到了。
他衝出樓梯間，衝向大堂。
蘇清顏己經走到門口，拖著行李箱，背影單薄而倔強。
“清顏！”
他追上去，再一次拉住她。
蘇清顏停下腳步，這一次她回頭了。
她的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
“林嶼，”她的聲音沙啞，“你放手。”
“我不放。”林嶼緊緊握著她的手腕，“清顏，你聽我說，剛才真的只是她突然過來幫我整理領帶，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我跟她之間什麼都沒有，從來沒有。你相信我。”
蘇清顏看著他，看了很久。
“林嶼，”她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得像走了很遠的路，“我相信你剛才什麼都沒做。我也相信她是在故意製造這些‘意外’。我什麼都明白。”
林嶼愣住了：“那你為什麼……”
“因為你不明白。”蘇清顏打斷他，“林嶼，她看你的眼神，她靠近你的那些動作，她那些‘恰好’出現的時機——這些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你看不見。或者說，你看見了，但你覺得沒什麼，你覺得只是小事，你覺得不用在意。”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我讓你小心她，你答應了。可這一週，她給你整理過幾次領帶？給你送過幾次咖啡？陪加過幾次班？你有沒有數過？”
林嶼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蘇清顏笑了，笑容裡滿是苦澀。
“你答不上來，因為你根本沒在意。你覺得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放在心上。可你知道嗎，這些‘小事’，都是她一步一步靠近你的方式。今天整理領帶，明天呢？後天呢？”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林嶼，我不是生她的氣。她喜歡你是她的事，我管不著。我是生你的氣——氣你明明看到了，卻不設防；氣你答應了我，卻沒有做到。”
林嶼站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清顏抽回手，這一次他沒有再抓。
“林嶼，我需要時間。”她輕聲說，“不是消化那張照片的時間，是想清楚我們之間還有沒有以後的時間。”
她轉身，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外。
林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首到消失在人群裡。
大堂裡的員工們屏住呼吸，誰都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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