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她當然聽懂了蘇曼妮話裡的每一個字——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最瞭解他的人，對他有心思。
那些話，每一句都在提醒她：在你出現之前，我就認識他了。
在你之前，我們就有過那麼多年。
蘇清顏走進電梯，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她告訴自己，沒什麼可在意的。
林嶼對她的心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個男人，為了她可以在寒風裡站一夜，可以為她擋下所有風雨，可以當著全江城的面承諾一輩子。
可是——
可是為什麼，心裡還是有一點點不舒服？
那種感覺，像一根極細的刺，紮在那裡，不疼，卻讓人無法忽視。
電梯門開啟，蘇清顏走出去，迎面遇上了林嶼。
他顯然是在等她，站在大堂的角落裡，看到她出來，立即迎上來。
“結束了？”他問。
蘇清顏點點頭：“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林嶼看著她，目光仔細，“剛才會上，蘇曼妮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聽到了？”
“她俯身說那句話的時候，我看到你翻資料的手頓了一下。”
林嶼說，“你不高興的時候，翻資料的動作會比平時慢半拍。”
蘇清顏怔住。
她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麼細微的細節。
“我沒不高興。”她說。
語氣輕描淡寫，“她是你青梅竹馬，說幾句話而己，我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林嶼看著她，沒有說話。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清顏，我跟她之間沒什麼。小時候確實經常一起玩，但那是大人的安排，不是我的選擇。她去國外之後，我們幾乎沒聯絡過。”
蘇清顏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那根刺，似乎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我知道。”她說，“林嶼，我真的沒事。”
林嶼點點頭，握住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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