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個部門的彙報，林嶼聽得心不在焉。
他的腦子裡反覆轉著幾個問題：蘇正業說的是真的嗎？父親真的知道這種模式？如果知道，為什麼不告訴他？
會議結束後，林嶼回到辦公室，拿起電話打給林正宏。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林嶼？”林正宏的聲音有些疲憊，“什麼事？”
“爸，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遠洋貿易的事。蘇正業說，外貿板塊有些訂單走的是遠洋的賬，你知道這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知道。”林正宏的聲音很平靜，“遠洋貿易是蘇正業的公司，這些年一首在幫林氏對接海外客戶。有些單子走他的賬，利潤對半分，這是我和他當年商量好的。怎麼，有問題？”
林嶼愣了一下：“爸，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麼？”林正宏說，“你在接手之前，這些都是我的事。再說，蘇正業跟了我二十年，這點信任還是有的。他現在還在幫你，你別多想。”
林嶼沉默了。
林正宏又說：“林嶼，我知道你剛接手，想做出成績。但林氏這艘船大，水也深，有些事不能急。蘇正業是老臣，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對他要有尊重。行了，我還有事，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林嶼握著手機，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父親的話，聽起來在理。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如果這是正常的合作模式，蘇正業為什麼從來沒有正面跟他提過？
為什麼每次提到外貿板塊，都是“我在管，你放心”？
還有劉總監說的那些話——如果父親真的都知道，劉總監為什麼還要偷偷來告訴他？
他越想越亂，腦子像一團漿糊。
門又被敲響了。
“進來。”
這一次進來的是周總監，地產事業部的負責人。
那個西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在會上一首低著頭沒說話。
“林總。”周總監走過來，壓低聲音說，“我能跟您說幾句話嗎？”
林嶼看著他，點點頭：“周叔，坐。”
周總監坐下，猶豫了一下，開口說：“林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憋在心裡實在難受。”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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