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眼底的青痕掩飾不住疲憊。
他手裡捧著一束白色的玫瑰，目光穿過人群，首首地看著她。
周圍的人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林嶼走到她面前，停下。
“清顏。”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恭喜你。”
蘇清顏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嶼把花遞過來：“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見我。但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我想當面跟你說一聲恭喜。”
蘇清顏接過花，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抬起頭。
“你怎麼進來的？”她問。
林嶼苦笑了一下：“跟門口的保安說，我是你未婚夫。”
旁邊有人輕笑出聲。
蘇清顏看著他憔悴的臉，看著他眼裡的小心翼翼，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林嶼，”她說，“你瘦了。”
林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是他這幾周以來第一次笑。
“你也是。”他說。
兩人站在那裡，隔著那束白色的玫瑰，誰都沒有再說話。
周圍的人群自動散開，給他們留出空間。
夏晚星悄悄退到一邊，拿出手機給江辰發了條訊息：“林嶼來了。有戲。”
江辰秒回：“我賭五百，今晚和好。”
夏晚星迴：“我賭一千，還得再磨幾天。”
兩人隔著手機螢幕相視而笑。
宴會廳的角落裡，蘇清顏和林嶼還在站著。
“清顏，”林嶼終於開口，聲音很低，“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你可能都不想聽。但我還是要說——對不起。”
蘇清顏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嶼繼續說：“你說得對，我太遲鈍了，看不見那些小事，不知道那些小事對你的傷害。我答應你的事沒做到，讓你一次次失望。都是我的錯。”
他深吸一口氣：“但我想告訴你，我現在看清了。蘇曼妮是什麼人，她想幹什麼，我看得清清楚楚。以後不會再有了。”
蘇清顏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真誠的眼睛，心裡的那道牆，悄悄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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