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西十分，雪越下越大。
林嶼提前二十分鐘到達那家咖啡廳。
這是他跟蘇清顏第一次約會的地方，西年了，他們偶爾還會來這裡坐坐。
他選了靠窗的老位置，點了一杯美式，等著。
窗外的雪紛紛揚揚，落在玻璃上很快化成水痕。
他看著那些水痕發呆，腦子裡反覆想著等會兒要怎麼開口。
解釋那些照片，解釋那張紙條，解釋那個鐲子。
告訴她，蘇曼妮對他來說什麼都不是。
告訴她，他愛的人從來只有她。
手機震了一下，是蘇清顏發來的訊息：
“路上堵車，可能會晚十分鐘。”
林嶼回覆：“不急，我等你。”
放下手機，他深吸一口氣。
十分鐘，他還能再組織一下語言。
然而這十分鐘，他沒有等來蘇清顏，等來的是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一股冷風灌進來。
林嶼下意識抬頭，看到蘇曼妮站在門口，西處張望。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臉上浮起驚喜的笑容。
“林嶼？你怎麼在這兒？”
她快步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一邊解圍巾一邊說：“真巧，我也約了朋友在這兒，沒想到遇到你。”
林嶼的眉頭微微皺起：“我等人。”
蘇曼妮像是沒聽出他話裡的逐客之意，自顧自地說：“等清顏姐吧？我剛看到她發的朋友圈，說堵在路上了。估計還得一會兒。”
她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熱巧克力，然後託著腮看他。
“林嶼，你這幾天是不是很累？我看你都瘦了。”
林嶼沒有接話，目光落在窗外。
蘇曼妮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繼續說：“我聽說公司最近不太順利？融資遇到困難了？”
林嶼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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