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顏看著周副會長，臉上浮起一個禮貌的微笑。
那個笑容標準、得體、無懈可擊——像她對待任何一個普通客戶一樣。
“週會長，您誤會了。”她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剛好能聽到，“我和林總只是合作伙伴。婚約的事，暫且擱置了。”
宴會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交談，看向這邊。
有人端著酒杯愣在原地，有人跟同伴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有人偷偷拿出手機開始發訊息。
林嶼站在蘇清顏面前，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周副會長愣住了，尷尬地笑了笑：“這……這怎麼回事？你們不是……”
蘇清顏沒有解釋，只是微微欠身：“週會長，失陪了。”她轉身，走向宴會廳的另一邊，步伐從容，背影挺拔。
林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說了。
她在所有人面前說了。
不是私下說，不是發訊息說，是在江城商界的年度晚宴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
婚約暫且擱置。
只是合作伙伴。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林嶼聽到有人在說“怎麼回事”“是不是分手了”“聽說林氏最近出問題了”“該不會是嫌貧愛富吧”……那些聲音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只在乎她。
他邁開步子，追上去。
“清顏！”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蘇清顏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她的肩膀微微繃緊，聲音很輕：“放手。”
“不放。”林嶼的聲音沙啞，“你聽我說，就一分鐘。”
蘇清顏終於回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一眼，冷得像冬天的冰。
“林嶼，我說過了，公開場合，注意分寸。”
她用力抽回手腕，力度大得林嶼的手指被甩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那是真的用力，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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