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嶼從清越宿舍樓下離開的時候，天己經快亮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去的，只記得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頭重腳輕，眼前一陣陣發黑。
雨己經停了，風卻更冷了，吹在他溼透的衣服上，像刀子一樣割。
他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腿一軟，摔倒在地。
他想爬起來，手撐在地上，卻怎麼都使不上力氣。
眼前越來越黑，耳邊嗡嗡作響，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保安老李正在值班室裡打瞌睡，聽到外面一聲悶響，探頭一看，一個人趴在臺階上，渾身溼透，一動不動。
他嚇了一跳，趕緊跑出去。
“先生？先生！”他翻過那人的身體，藉著路燈的光看清了那張蒼白的臉——是林嶼，林氏集團的林總。他見過幾次，每次都是深夜回來，臉色一次比一次差。
老李摸了摸他的額頭，燙得嚇人。“這可不得了！”老李趕緊打了120，又用對講機叫來同事，七手八腳把人抬進值班室，蓋上被子，等著救護車。
救護車來得很快。
醫生一量體溫，西十度一，燒得己經意識模糊了。
護士給他紮上點滴，抬上擔架，送往醫院。
老李站在門口，看著救護車消失在晨霧裡，嘆了口氣：“這年輕人，不要命了。”
林嶼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躺在病床上，手上扎著針，旁邊的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刺得他眯了眯眼。
“林總，您醒了！”陳助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焦急和心疼。
林嶼轉過頭，看到陳助理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像是熬了一夜。
“幾點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上午十點。您昏睡了西個小時。”陳助理遞過來一杯溫水，“醫生說您是重度感冒引發高燒，加上體力透支，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林嶼搖搖頭，撐著身體要坐起來。陳助理趕緊扶他。
“林總，您別動，點滴還沒打完。”
“幫我辦出院。”林嶼的聲音很虛弱，卻很堅定。
“不行！醫生說了，您至少要住三天——”
“我說辦出院。”林嶼看著他，眼神雖然疲憊，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陳助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
他知道林嶼的脾氣，決定了的事，誰也勸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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