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怎麼可能？我明明檢查過車廂，應該沒有監控才對。”
白毅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他臉上的血色褪去，瞳孔因為極度震驚而放大。
他的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眼神慌亂地在那銀色隨身碟和宋佳佳冷靜的面容之間來回移動。
“你怎麼會……這……”
“冷靜點，白毅同學。”宋佳佳那平穩的聲音適時響起：“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指了指那個隨身碟：“首先你得明白，【亞當重錘】、也就是我們T翼負責資訊淨化的特別部門經把所有可能流出的相關資料痕跡清理乾淨了。
網路雲端、公共監控後臺、甚至某些私人裝置的快取……現在，知道這件事完整模樣的，除了你、我，就只剩下這個了。”
宋佳佳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隨身碟光滑的表面。
“這個，是唯一的原件。只要它物理性損毀，那麼，蒼白騎士與那晚體育館事件的一切關聯，就會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堡壘的死，只會成為一樁不幸的、異魔失控襲擊的意外。而你，白毅，依然是那個可能有些潛力、需要引導的乾淨新人。”
這番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白毅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復了一些，他看向宋佳佳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哀求之色：“宋女士，請把它給我，我保證，我……”
“可以。”宋佳佳的回答乾脆得出乎意料，但她捏著隨身碟的手並未鬆開，反而收了回去，將它握在掌心。她抬起另一隻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臉上浮現出職業化的微笑。
“當然可以給你，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這是我，以及我背後的【亞當重錘】判斷是否值得為你處理這個麻煩的重要依據。”
她的目光令人玩味：“說謊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白毅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用力點頭，眼神懇切：“您問！我一定說實話！”
宋佳佳微微頷首：“為什麼，要殺了堡壘和他的助手艾娃？”
她緊緊盯著白毅的雙眼，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白毅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
他嘴唇抿得發白，眼神先是掠過一絲被戳破的驚慌，隨即被巨大的痛苦和懊悔淹沒。他甚至沒有試圖辯解，只是深深地、羞愧般地低下了頭。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他再抬起頭時，眼眶己然通紅。
“是，是芬尼爾。”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哽咽，充滿了悔恨與後怕，“它，它失手了！”
“芬尼爾？”宋佳佳眉梢微挑。
“就、就是我的英雄武裝……”白毅承認了自己的英雄武裝就是那隻白狼。
“我們設定的時候，覺得堡壘成名己久，又是防禦型別的武裝，應該很耐打。芬尼爾的攻擊是我們提前設計好的，抓住、摔打，製造恐懼……
我們算好了力度和次數，以為堡壘大叔最多也就是重傷昏迷，根本沒想到……”
他吸了吸鼻子。
“當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己經晚了，至於他的助手，芬尼爾當時眼裡只有前來截胡的英雄，它、它根本沒注意到路徑上還有別人！”
他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留下了幾滴眼淚，儼然一副因為計劃出現重大意外、害死（儘管對方也不是好人）人命而崩潰後悔的年輕人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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