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空間攻擊將整個地下室徹底切碎,連帶著這麼多年以來幕布辛苦蒐集所有人皮、甚至他身上穿著的這個。
泥土從上方簌簌落下,原本用作支撐的牆體己經在這次攻擊中盡數化作細密的碎塊,這裡重新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看著自己所做的一切,消耗了身上近乎一半的斑點後,幕布停了下來。
“為什麼要惹我,去找其他英雄的麻煩不好嗎?我之所以是第西只不過是因為我不想太過引人注目,還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啊!”
他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的傑作,慢慢冷靜下來:“真麻煩,雖然掐斷了首播,但我剛剛的所作所為早己經曝光了出去,英雄是當不了了。”
他單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頭。
“一旦沒有足夠的心能源補充,斑點用完就沒辦法再生了,得想個辦法,或許我可以嘗試著走走這傢伙的路……”
咔嚓——
越來越多的泥土落下,僅剩的幾根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打斷了幕布的思考。
“這裡馬上就要塌了,先出去再想辦法吧!”
一邊自言自語地說著,幕布一邊丟出一個斑點。
“可惡,今天還沒能剝皮,手好癢,都怪蒼白騎士……”
「你想去哪?」
一道聲音從幕布心中響起,他渾身一震,隨後猛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黑暗當中。雖然地下沒有光線,但對於他們來說,無光線視物就如同呼吸一般簡單。
只見身後的黑暗中,一種更加濃郁的漆黑緩慢浮現。
那似乎是一個人形的輪廓,其外殼表面浮現出蛛網狀的黑色裂紋,從中滲出濃稠的黑色煙氣,就連空氣都被劃出短暫的黑痕。
頭部沒有任何器官,只有眼睛部分有著兩個白色的空洞,那似乎是兩個特殊的力場,周圍的黑暗被拉扯著吸入,從而形成的白色空洞。
他的身體輪廓逐漸模糊,從固態向液態過渡,最終完全變成無定形的暗影形態。
此時,站在幕布面前的早己不再是人類形態的白毅,而是一團不斷變換形狀的黑色流體,只有大致的人形輪廓依稀可辨。
「你恐怕哪裡都去不了。」
看著眼前這一生物,幕布感覺身體酥酥麻麻的,甚至還有些刺痛。
不過出於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他並沒有立刻逃跑,而是滿不在乎的問道:“哦?你這傢伙哪來的自信?而且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看起來和我好像,難不成咱倆是親戚?”
話雖如此,可幕布的腦袋微微偏轉,視線不敢全都放在眼前之人身上。因為盯著他時,不知為何,幕布總有一種腦袋發暈、想吐的感覺。
白毅沒搭理幕布的挑釁,他緩步向前。
在移動時,他的身軀呈現出流動的煙霧狀特徵,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短暫的黑色印記,如同墨水滴入水中般擴散開來。
手臂擺動間,拉出一條條會延伸出黑色的觸鬚狀結構,這些觸鬚並非實體,而是由溢散的暗影之力組成。
與此同時,白毅的身周圍還時刻伴隨著一種低頻的嗡鳴,這種聲音沒有來源,好似憑空出現的一般,讓幕布越來越煩躁。
嘩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