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萊克在一旁咳嗽了了兩聲,將俞輓歌拉了回來,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面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她的問題太多了,而且還都是些充滿冒犯性的問題,這是十分不禮貌的。
“抱歉,我有些唐突了,讓我們回到交易上吧!”清醒過來的她平復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白毅先生,您說這是交易,可我想不到這其中任何對您有利的地方。
換句話說,雖然是‘交易’,可實際上卻一首都是您在付出,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俞輓歌毫不躲閃地對上了恐怕就連安迷修不願對上的、耀眼的黃金瞳。
“那麼請問,代價呢?”
白毅沒有說話,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身體明明在顫抖、卻依舊倔強地首視著自己的首領。
至此,他的眼底終於流露出了最真實的溫柔。
“你為什麼要做調律人首領?是因為貪圖什麼嗎?”白毅看著她,不答反問:“權力?利益?名聲?”
“什麼?”突如其來的詢問讓俞輓歌愣了一下,她下意識想要解釋,可話卻在嘴邊停了下來,她的眼睛閃爍了幾下,很快便明白了白毅的意思。
正如俞輓歌心中所想,她之所以選擇成為調律人的首領,並不是為什麼什麼所謂的私慾,亦或者什麼權力。
權力?
調律人的首領並不是什麼好差事,日復一日的研究、每天要處理的瑣事多到數不清、要做的決定一個比一個難、每天都要看著自己的人去死、去失敗、去變成夜梟那樣的東西。
這份權力,俞輓歌厭惡至極。
利益?
調律人有什麼利益?那些從廢墟里挖出來的、都市中搶出來的破銅爛鐵?那些連自己都養不活的物資?還是那令人難以下嚥的露水?
至於名聲,那更是無稽之談,調律人在七大都市當中的名聲甚至比不過惡魔、異魔之類的東西。
俞輓歌之所以選擇成為首領,從來不是因為這些,而是因為,調律人是在貧民窟中唯一的希望。
即使這希望太重了,重到壓得人喘不過氣,但她也未曾想過放棄。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讓不可接觸者們也能活在陽光之下!
而此刻,眼前之人之所以發出這種疑問,便是為了表達,他的目的同樣如此。
俞輓歌笑了,這是在遇到同路人後所發自內心的、真誠的笑容。
她大大方方的伸出遍佈著傷痕的手。
“白毅先生,交易愉快!”
白毅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交易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