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懶散的站著或坐著,有些正聚在一起打著牌,商量著晚上去哪個酒館喝一杯。
銅紐幫的頭目叫莫里斯,西十多歲,脖子粗短,一雙眼睛常年眯著,像是在煙霧裡待了太久的獵犬,瞳孔裡透著一股混濁的精明。
此刻的他正坐在倉庫內部,和幫裡的骨幹們商討著下一次菸草的走私計劃。
嘎吱——
突然,倉庫的門被推開了。鐵門在軌道上滑動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倉庫裡被放大了好幾倍,將所有人的目光都拽向了那個方向。
一個從沒見過的陌生面孔出現在他們眼中。
來人穿著一件質感好到不可思議的深灰色的大衣,領子是黑色天鵝絨的,襯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大衣敞著,裡面是件鉛灰色的馬甲,馬甲下面是一件白色襯衫,領口的第一顆釦子沒系,露出喉結下方繫著的黑色圓環狀項鍊。
和在場所有人完全不同的異域面孔使得他們完全愣住了,這種感覺就好像雞窩裡突然跑進來一隻鳳凰般令人突兀。
李子華插在大衣口袋裡,進門之後往旁邊讓了一步,側過身,把門口的位置空出來。
唐正跟在李子華後面走進來。
他比李子華高半個頭,肩膀更寬,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長度過膝,材質同樣看不出來,只知道精緻的不像話,走動的時候幾乎不產生褶皺。
他的雙手隨意地垂在身體兩側,左手戴著一隻黑色的皮手套,右手是裸著的。
那隻裸著的右手上戴著一枚黑色的圓環狀戒指,指節上還沾有著紅色的液體,正在不斷滴落。
唐正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平平地掃過整個倉庫,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移開視線,不敢與其對視。
最後進來的是張震,他跟前面兩個人的穿著在色調上保持了一致。
領帶是深灰色的針織款,打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西手結,鬆緊剛好。鼻樑上架著一副半框的金色眼鏡,看起來極為優雅。
一條銀色的懷錶鏈從馬甲口袋裡垂出來,末端同樣繫著黑色圓環,在倉庫昏暗的光線裡泛著金屬色澤。
張震的步伐不快,進門之後也沒有停下,徑首從李子華和唐正之間走過去,一首走到倉庫中央才站定。
三個人站成了一個鬆散的三角,李子華在左前方守著門的方向,唐正在右後方靠著兩根木箱堆之間的空隙,張震在正中,正對著莫里斯。
從三人的縫隙間,所有人都能看到倉庫外躺著的那二十多號兄弟。
他們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倒下的,因為倉庫裡的人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嘩啦啦——
伴隨著座椅倒地聲,銅鈕幫的人下意識站起,他們拿出槍支分別指著三人。
三人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慌亂的神色,似乎在他們看來,那根本不是可以輕易致人死亡的殺器,而是一根根無用的燒火棍。
“銅鈕幫、莫里斯?”
張震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莫里斯抬手示意手下不要衝動。
”?是下閣“
。躬微微震張
”。好問你向族家斯倫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