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莫里斯自己的賬本都沒有這麼全。
在看到這些的第一眼,他就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麼。
這張紙如果交到警察手裡,銅紐幫在伯明克里將會被連根拔起。如果交到稅務局手裡,結果也一樣。
換句話說,這足以決定整個銅鈕幫的生死!
“勞倫斯……你們想要什麼?”
莫里斯艱難道。
他十分清楚,能得到這些東西,說明眼前之人比自己想的還要更加可怕,如果他願意,那麼銅鈕幫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莫里斯先生。”張震語氣溫和:“我們不是來搶你的東西的。”
“運河這條線,我們勞倫斯家族要了,但不白要。你的人可以繼續跑這條線,船還是你們自己的,碼頭你們依然能使用,客戶我們也不會搶奪。
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這條線上的所有關卡徹底打通。這麼一條母親河,只用來走私菸草實在是太過浪費了。
從東區碼頭到城中心的每一條路,每一個需要打點的關節,每一個會來查貨的人,我們會負責處理。
利潤我們七三分,我們七,你們三。別誤會,這可不是剝削,因為一旦打通這條線,成本會下來,利潤會上去。算下來,銅鈕幫的這三成,比你們之前自己幹拿全部還要多個幾倍。”
張震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自信、盡在掌握。
莫里斯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子上來回摩挲,這暴露了他此刻的內心。
作為一個在運河邊混了十幾年的人,他自認見識頗豐,什麼樣的話術都聽過。這讓他練就了一身可以輕易分辨出哪些是虛張聲勢,哪些是空頭支票的本事。
但面對眼前這三人,莫里斯卻完全判斷不出來。
他以前從未聽說過勞倫斯這個名字,也從未見過有人敢誇下如此海口。
如果是以往有人敢和莫里斯這麼說,那他一定會將其塞進麻袋、綁上石頭後沉進河裡。
可眼前這個人就好像站在迷霧裡,他那輕描淡寫的話讓莫里斯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三成……”莫里斯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似乎是真的認命了。
莫里斯沒有問“如果我不答應呢”,他還沒傻到這個程度,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己經被張震寫在那張紙上了。
“如果你們能做到,那我們沒有意見。但我希望你知道,銅鈕幫只是個小角色,只能走私一下菸草。
你想要打通整條線,難度可不小。不說別的,真正掌握著這條運河的是灰心黨,他們可不是什麼小人物!”
“這無需你操心。”張震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莫里斯有些不情願地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