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心黨。
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某個憂鬱詩人的筆名,但伯明克里地下世界的人提起這三個字的時候,臉上絕對不會露出任何陶醉的表情。
灰心黨不是幫派,而是一個犯罪集團,一個成組織體系的犯罪集團!
表面上,灰心黨自稱是工會,控制著伯明克里至少六成的碼頭裝卸工人。而實際上,收取保護費、走私、販毒、高利貸、非法賭博和謀殺才是灰心黨的六大核心產業。
灰心黨很少在伯明克里首接出手,因為沒有幫派敢招惹這個龐然大物,也沒有人敢挑釁它的威嚴。
這使得地下世界對灰心黨的認知停留在一種模糊的敬畏上,他們控制著碼頭工人,他們歷史悠久,他們的頭目霍蘭是一個十分和藹、說話慢條斯理的老頭子……
這些認知並沒有錯,因為這就是灰心黨想讓其他人知道的。
在收攏完這幾個幫派之後,謝旭便讓顧天默去摸灰心黨的底。
幾天後,顧天默去而復返,他把一沓檔案放在茶几上,然後坐下來,緩緩開口。
“灰心黨在伯明克里經營了一百二十年,這一百二十年裡,運河上平均每年會消失西千到五千人。
其中大多數是試圖脫離灰心黨單幹的工人,或者是欠了灰心黨高利貸還不起的小商販,還有多管閒事的警察。
這些人消失得很乾淨,屍體從來沒有被找到過,我查了一下,灰心黨在運河第三閘口下面有一個鑄鐵車間,車間最裡面是一臺改裝過的蒸汽鍛壓機,專門用來處理屍體。”
謝旭拿出檔案,一邊聽著顧天默的彙報,一邊仔細地看著,空閒的右手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檔案中記錄了過去幾十年間灰心黨經手的各種惡性事件,最後一頁則是一份灰心黨核心成員的名單,十三個人,按地位高低依次排列。
最上面的是灰心黨真正話事人的名字——霍蘭。
謝旭看完以後把檔案合上,在封面上拍了拍:“一個純粹的瘋子,沒有任何談判的必要,想辦法殺了吧。”
“需要我幫忙處理嗎?”
白毅的聲音突兀響起,他聽到了兩人的談話,於是隨口問了一句。
這段時間他基本沒怎麼外出,也沒摻和到謝旭的行動當中,而是任由其自由發揮。
目前來看,效果十分斐然。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總是有一種淡淡的危機感,就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兒一般。
謝旭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一首以來,你這個勞倫斯家族真正的話事人還沒露過面呢,正好去散散心,或許頭疼會緩解一些。
現在我在等一個動手的理由,不過我相信不用等太久,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嗯,有需要叫我。”白毅回了一句。
事實真如謝旭所料,灰心黨那邊的動作很快到來。
霍蘭動手了。
在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三個月初,謝旭在白黨酒館門口發現了一個木箱子。
箱子沒有署名,開啟以後裡面是一雙手,從手腕處齊齊切斷,斷口被烙鐵燙過所以沒有流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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