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護所進化論》第1022章 眾生的召喚,系統介入(1)

作者:半頃陽光·2個月前

當這道迴盪著無數水泡破裂與血肉蠕動的佛號自虛空中降臨之時,世界開始滑向錯誤的座標。

僅僅只是一聲佛號的呢喃,甚至沒出現任何實質性的事物,整個世界的物理法則就己經開始扭曲。

天空開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它變成了某種介於瘀傷與淹死三週後的皮膚之間的紫色。

陽光穿過這種“紫色”落在地上,萬物都投下無數只透明而顫抖的手掌狀的影子,這些影子在沒有實體的平面上狂亂地抓撓、合十、結印,彷彿將要從二維層面中爬出。

緊接著,所有自然的聲音都開始發生變態。

原本呼嘯的風聲此刻化作了千萬個舌頭,它們同時舔舐著肌膚般發出溼膩迴響。

流水聲變成了某種齊聲誦經的悶塞低語。

就連在處於戰爭當中的、無數士兵的喊殺聲,也不知在何時變為了非人的迴音。

那回音用根本不存在的音節,在每個詞的尾端補全一句褻瀆至極的偽經。

它們訴說著、吟誦著一個名諱:

“南無……千手千眼……須菩提!”

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那來自心底的迴音己經接管了他們的聲帶,用他們的喉嚨,向著那片紫色的天,狂呼那不可名狀的佛號。

“南無……千手千眼……須菩提!”

“南無……千手千眼……須菩提!”

“南無……千手千眼……須菩提!”

排山倒海的呼喊聲中,所有生靈都開始“覺悟”。

他們的脊椎開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自發地擺出某種瑜伽姿勢,好讓身體模仿成一尊千臂的扭曲神像。

他們的肉體和精神上,真的開始生長出新的手臂和眼睛。

戰場之上,西塞爾早己扔下手中的武器,他和敵人一起跪倒在地上,高聲呼喚。

額頭、後腦、腹腔、骨縫間,有無數眼睛正在努力睜開。它們每睜開一條縫隙,西塞爾就能多看見一層世界的真相。

這是來自極樂的皈依。

西塞爾看到了……

由長滿鱗片的巨臂堆疊而成的、黏膩扭動的終極存在。

又過了一會,整個世界和所有眾生,不管是霸主還是巨擘、不管是玩家還是土著、不管是活人還是屍體……

他們全都跪伏在地,用扭曲的西臂和額頭上的新眼,向著一個沒有實體、只有聲音的方向頂禮。

“南無……千手千眼……須菩提!”

他們齊聲高呼那恐怖的聖號,而他們所撥出的每一道音波,都會在空氣中凝結成新的、沾滿黏液的手臂,加入那場世界尺度的、瘋狂而無聲的抓撓與舞蹈。

“南無,潰爛,在千臂因果盡頭,以眼涕泣永生膿血的,蠕動之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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