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啟動的瞬間,白毅生出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恍惚。
和第一次傳送時一模一樣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在快速下墜,身體正在突破一層又一層“膜”的束縛。
如此層層疊加,沒有盡頭……
眼前的景象開始疊影重重,彷彿無數幅只有纖毫之差、卻又並行存在的鉛筆畫,重疊在同一張紙上。
一股濃烈的既視感裹挾著眩暈翻湧上來。白毅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在高速移動,身體越過一個又一個世界,一次、兩次……一萬次、兩萬次……
這像是一道永遠跑不完的圓環。
再之後,世界彎折了。
所有道路開始逆流、匯攏,最終,他回到了最初的盡頭。
撲通——
雙腳接觸到堅硬的地面,但大腦卻因為強烈的眩暈沒反應過來,身體順勢向後跌到了地上。
也就是在這時,眩暈緩慢退潮,意識逐漸回籠。
白毅感到自己彷彿繞了漫長得不可思議的一大圈,可與此同時,又覺得自己壓根沒有走過任何彎路,而是首首地一步跨了進來。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糾纏在一起,釀成一種比眩暈更難忍受的扭曲。
即使不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他依舊遲遲無法適應。
“傳送方式就不能平穩點麼?”
白毅心中吐槽,簡簡單單的一個傳送,首接給他【擬態終焉】都逼的自動開啟了。
搖晃的視線快速恢復,身體那原本快要罷工的各項功能逐個恢復運轉。
入眼,是稀稀拉拉的人類,他們全都將目光集中在剛剛出場的白毅,眼神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這就是那個代表我們多重維度來參賽的玩家嗎,看起來……有點der啊!”
“誰說不是呢,連傳送都狼狽成這樣,實力在玩家當中估計也不怎麼強。”
“哪位大人招過來的啊,請外援也不請點強者嗎?”
……
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白毅能感受到他的皮膚像是有小針在扎一樣的刺撓。同時,他的視線中,周遭每個人體表都有輕微的描邊在閃爍。
這是被動【惡意預讀】生效了。
將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
周圍的環境看起來並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更像是臨時的平臺,應該是多重維度為參賽選手特意準備的。
那這些人,應該就是他此行的“隊友”了,看起來對方似乎並不友好。
只是瞬間,白毅便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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