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傑琳對身後機器人那詭異的歷史敘述和最後那聲輕笑毫無興趣,甚至懶得回頭看一眼。
這種街頭故障和瘋言瘋語在巢都底層早己是司空見慣的背景噪音,不值得她浪費哪怕多一秒鐘的注意力。
她熟練地刷開那扇厚重、佈滿劃痕的金屬安全門,走進了L公司分部那永遠瀰漫著刺鼻消毒水氣味的大廳。冰冷的白光燈管照亮了每一個角落,卻也照不出絲毫暖意。
她麻木地站在指定區域,任由高強度紫外線燈和化學噴霧籠罩全身。這套流程她重複了無數個日夜,肌膚甚至早己對那消毒劑的微刺感失去了反應。
完成消毒後,她換上了那被稱為‘無量’的從那怪物身體裡製造出來的裝備,推開內門,走入通往部門區域的走廊。
走廊牆壁上濺灑著早己乾涸發黑的、觸目驚心的噴射狀血跡,地板上甚至有一道長長的、彷彿是什麼重物被拖行留下的暗紅色痕跡。
一具穿著白色制服的屍體歪倒在不遠處的牆角,面部被某種東西砸得稀爛,只能從工牌上辨認出屬於控制部。沒有人來處理,周圍的同事面無表情地繞行而過,彷彿那只是一件礙路的擺設。
伊萬傑琳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連瞳孔的縮放都沒有。她如同演練過千百次一樣,以一種近乎本能的精準步伐,輕巧地繞開了那具屍體和地上的汙穢,腳步甚至沒有停頓一下。她走向電梯,按下了向下的按鈕。
電梯執行時的摩擦聲異常刺耳,彷彿隨時都會卡住。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變小,最終停在了某個深層。
電梯門開啟,外面是另一段走廊,這裡的損傷更加嚴重,牆壁上佈滿了巨大的、彷彿被猛獸利爪撕扯出的破洞,金屬牆體向內凹陷,露出裡面斷裂的電線和管道。
幾個維修工模樣的人正有氣無力地試圖填補那些破洞,臉上寫滿了麻木和疲憊。
伊萬傑琳對此視若無睹,鞋子踩在佈滿金屬碎屑的地面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她最終推開一扇標有“情報部員工休息室”的門。
她向著沙發走去,整個人癱倒在上面,她完全不在乎,或者說根本懶得去想,就在昨天,就在這張沙發上,一個同事,被突然闖入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但這份安寧並沒有持續多久,兩三分鐘後,她被叫去對‘O-02-62’進行工作。
在路上,她回憶著對應的資料:它有著圓形的身體,非常瘦長的腿和脖子以及兩條長有黑色羽毛的爪子。它的頭上纏著繃帶,兩側有各有一個頂端帶紅的白色小翅膀。O-02-62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個不平衡的天平,天平永遠偏向較重的那一側。
走在路上,她偶然看到了一個生分的面孔‘多半是新人吧。’她這麼想著,卻不禁想起當初第一天受到的培訓:
“公司裡面收容了很多異想體,不,別驚訝,腦腓肽就是由這些異想體提供的,這些異想體都有對應的編號,我們的工作就是對它們工作來提煉腦腓肽,有時候還得應對那些出逃的異想體。”
“不,這麼會讓你就這麼去對付它們呢,有些異想體還會產出護甲和武器,穿上這個可以很好的對付那些異想體。”
一個面容模糊不清的女子這麼對她說到,後來她又去哪了呢?
哦,對,伊萬傑琳想起來了,她在第二天就被出逃的異想體撕碎了。
這麼想著,她走進了收容房間,一如以往,但這次裡面多了一個她沒有預料的東西——一個突然出現的青年。
青年趴在O-02-62背上,看他的神色他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伊萬傑琳看到他抬起手弱弱的對她打了個招呼。
奧爾特覺得自己有點倒黴,在空間轉移中與眾人分離就算了,現在還是以這麼個奇妙的姿勢與人見面。
不過他很快就不用在意這件事了,因為他身下的異想體似乎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而感到憤怒,換句話說,它要出逃了。
—————
出場的異想體圖和故事我放作家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