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贗品，不是吞噬世界的怪物，不是徘徊的亡靈。”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阿茲達哈卡的軀體，看到了他體內那團屬於奧爾特的光，以及更深處那些靈魂碎片，“而是行走於此，揹負過往，選擇當下，邁向未來的藤丸立香本人。”
阿茲達哈卡中間的龍首被踩著，兩側的頭顱艱難地扭轉，青色的龍睛死死盯著上方那嬌小卻如同擎天巨柱般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驚駭、不解。
“這不可……能……”他左側的頭顱嘶啞地低吼，“你的靈魂……明明……”
“靈魂？波長？輪迴？殘響？”‘立香’輕輕地打斷他，搖了搖頭，彷彿在嘆息對方的膚淺，“阿茲達哈卡，你看到了碎片，便自以為窺見了全貌。你測算了回聲，便斷言了本體的消亡。”
她踏著龍首的腳微微施加壓力，讓邪龍的掙扎徹底平息。
“你既然看到了我體內世界的不斷輪迴，你又怎麼沒有想到更多呢？”
“等等……難道說……”
右邊的龍頭艱難的開口，瞳孔縮緊。
“是啊，算起來，這應該是我第一百七十九次輪迴了。”
‘立香’笑意盈盈的回答，那笑容溫和依舊。
“第一百七十九次……”右側的頭顱艱難地重複，“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微微俯身，凝視著被踩在腳下的中間龍首的眼睛，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眼球，首視其靈魂深處。
“傷痕會留下，感悟會沉澱，失去的會化作空洞，得到的會增添重量。一百七十九次失敗或未完成的旅途，所有的記憶、情感、悔恨、決意……它們並未消失，只是沉睡著，疊加著，構成了我基盤之下，連我自己都未必能完全梳理的深海。”
“體內的世界，並非我吞噬而來。那是一次實驗，一次冒險，一次不得己的選擇。在更早的、連我自己記憶都己模糊的某次輪迴中，為了儲存什麼，為了對抗什麼，我將可能性錨定在了自身。它隨之生長，演化，如你所說，開始了它內部小規模的迴圈。我不是它的囚徒或主宰，我是它的載體與共生者。”
“至於奧爾特……”她的目光柔和了一瞬，看向阿茲達哈卡，“奈亞拉託提普確實插手了。但將碎片與天災結合，誕生出那個樂子人蜘蛛的，與其說是她的惡作劇，不如說是……碎片自身強烈的想要回來，想要幫忙，哪怕姿態如此滑稽的執念，與ORT本身特性產生的奇妙反應。他不是贗品，他是在另一種形式上，陪伴著我的故人。”
阿茲達哈卡靜靜地聽著，掙扎停止了。三顆龍頭眼中最初的驚駭，逐漸被茫然取代。他花費心力調查、推斷、確信的真相，在此刻被當事人以一種更宏大、更復雜的視角輕描淡寫地重構了。他感覺自己像個只翻開扉頁就斷言整本書內容的愚者。
“……那你為何……”左側的頭顱聲音乾澀，“為何一首重複？為何被困在這段時間裡？”
‘立香’臉上的笑意稍稍淡去，顯露出一絲極淡的疲憊與無奈。
“因為‘終點’尚未達成。因為‘錯誤’依然存在。因為‘犧牲’還未被賦予意義。”她輕聲說，“每一次，我都走到很遠，看到很多，失去很多，也得到很多。但總有一些‘關鍵’未能扭轉，總有一些‘代價’過於沉重，總有一些‘未來’依舊黯淡。”
——————————
你們應該還沒有忘記172是什麼吧？這是之前投的立香吞噬的英靈數量，嗯，是個馬上就要揭曉的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