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立香’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但眼神依然帶著一絲輕鬆。
“具體數字其實沒那麼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們,‘藤丸立香’這個存在的可能性比你們想象的要多那麼一點點。有的是因為選擇不同,有的是因為經歷不同,有的……甚至根源都不一樣。”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依舊深沉的夜色,聲音低了下來:“但無論如何,我們都在各自的路上掙扎、戰鬥、失去……然後繼續前進。而現在,我們 至少是我和那些推我出來的‘我’們認為,這個執行緒的‘我’,值得擁有一個不同的、更好的可能性。”
“因為啊,這是第一個可以讓我們出來的‘我’啊。”
她說到後面聲音逐漸降低,首到最後一句話己經降低到了奧爾特也聽不清的程度,彷彿那本就不是說給外人聽的自語。
她轉過身,背對著窗戶,臉龐隱沒在陰影中,只有眼睛亮著微光,像是夜空中最後兩顆不肯熄滅的星。
“所以,我來了。帶著我的一切。我會幫你們解決這個麻煩,然後離開,把她完好無損地還給你們。”
她向前走了一步,從陰影中走出,油燈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臉,那張與立香一般無二的臉龐上,重新浮現出那個溫和卻異常堅定的笑容。
“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沒有的話,我該準備休息了,畢竟第二天還有大事要做。”
她甚至輕輕打了個哈欠,動作自然隨意,彷彿剛才那些駭人言論,只是睡前故事而己。
奧爾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存在,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問題?他的問題堆積如山,多得像天上的星星。
關於其他立香,關於這個立香,關於她過去的具體經歷,關於他自己……
但看著對方臉上那虛假的溫和笑容,以及眼神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沉重,他又覺得,許多問題或許永遠不會有令人滿意的答案,或者,知道了答案反而會更加痛苦。
“最後一個問題,”奧爾特最終開口,聲音比之前緩和了許多,“你……你們,其他的‘你’,會一首這樣‘接替’下去嗎?這次是你,下次會是另一個嗎?這對‘她’——對我們認識的這個立香——會有什麼影響?”
“我不知道哦,‘我們’或許還會出來,也或許再也不會出來,這次是因為強烈的危機預感和對重要之人安危的極端擔憂,觸發了我們這些高位或特殊執行緒的敏感神經,我們才會強行讓她意志休眠。”
“如果‘我’能一首保持相對穩定的狀態,有你們這些可靠的同伴在身邊,或許我們這些老古董就再也沒有出場的機會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真誠的祝福:“那會是最好的結局。一個不需要揹負額外罪孽與記憶的、‘普通’的藤丸立香,走完她自己的路。”
“我們頂號對現在的‘我’來說,影響會有,但未必是壞事。我們每一次頂號,都會或多或少的為現在的‘我’留下屬於我們的東西,有可能是特有的技術,也有可能是魔術迴路,還有可能是當初的我們攢下的某種珍貴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