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舟把那張作息表揉成一團，塞進書包最底層。
管他什麼債主不債主的，這輩子他就要躺平，誰也別想攔著。
放學鈴聲一響，他抓起書包就往外衝，連張揚喊他去網咖都沒搭理。目標只有一個——學校對面那家漫畫店，新到的《熱血高校》續集還在等著他。
漫畫店老闆正在整理貨架，看到葉明舟進來，笑著打招呼：“小葉來了？新貨在左邊第三排。”
葉明舟熟門熟路地走過去，剛拿起那本心心念唸的漫畫，餘光就瞥見門口站著一個人。
顧清寒。
她揹著書包，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就那麼站在玻璃門外，目光穿過櫥窗，準確無誤地落在他身上。
葉明舟的手僵在半空。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看著他。那雙眼睛很平靜，卻讓葉明舟莫名感到一股壓力，像是被人盯著做壞事的小學生。
“小葉，要不要？”老闆問。
葉明舟咬了咬牙，把漫畫放回貨架：“不了，下次再說。”
他從側門溜出去，拐進旁邊的零食鋪。既然漫畫買不成，那總得買點零食安慰一下受傷的心靈。
薯片、可樂、巧克力，葉明舟拿了一堆，正準備去結賬，收銀臺前突然多了一個人。
顧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
她走到葉明舟面前，伸手把他購物籃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回貨架。動作很慢，很輕，但每一下都像在葉明舟心口上戳刀子。
“你幹什麼？”葉明舟忍不住了。
“幫你省錢。”顧清寒把最後一包薯片放回去，轉過身看著他，“債務清單裡包括健康投資，這些東西都是浪費。”
“我花我自己的錢，關你什麼事？”
“你的錢？”顧清寒從書包裡抽出那份債務清單，翻到第一頁，指著“青春損失費”那一欄，“前世你浪費了三年時間，這輩子的每一分鐘都要用來還債。包括你的零花錢。”
葉明舟愣住了。
她連這個都要管？
“你憑什麼？”葉明舟的聲音有點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嚇的。
“憑你欠我的。”顧清寒把清單收起來，語氣依舊平靜，“不過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你能完成每天的學習任務，我可以給你自由活動時間。”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顧清寒說完，轉身往外走，“明天早上六點，我會去你家樓下等你。”
葉明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零食鋪老闆探出頭來：“小夥子，你女朋友管得挺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