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晚自習,教室裡很安靜。
葉明舟正在做物理題,餘光掃到顧清寒突然放下了筆。
她的臉色有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你怎麼了?”葉明舟立刻湊過去。
“沒事。”顧清寒閉了閉眼睛,“低血糖而己。”
葉明舟想都沒想,從書包裡掏出一顆糖塞到她手裡。
“吃這個。”
顧清寒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過了幾分鐘,她的臉色才慢慢恢復正常。
“謝謝。”
葉明舟愣住了。
這是顧清寒第一次對他說謝謝。
不是那種敷衍的客套,而是真的在道謝。
“不客氣。”葉明舟撓了撓頭,“以後記得按時吃飯。”
顧清寒看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筆。
但葉明舟發現,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以前那種冰冷的距離感,而是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接下來幾天,顧清寒開始在學習之餘跟他說一些生活中的事。
“你看過《人間失格》嗎?”她突然問。
“沒有。”
“可以看看。”顧清寒從書包裡拿出一本書,放在他桌上,“太宰治的代表作。”
葉明舟翻開第一頁,裡面夾著一張書籤。
書籤上寫著一句話:“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這句話什麼意思?”
“看完你就懂了。”
葉明舟把書收進書包,突然發現顧清寒清冷的外表下,藏著一個細緻而有條理的世界。
她會記得他喜歡什麼口味的奶茶,會在他需要的時候遞上一本書,會在他進步的時候給予肯定。
這些細節,葉明舟以前從未注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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