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父子幾乎是腳不沾地的衝回了皇宮。
一入宮,朱元璋甚至來不及換下便服,便以雷霆之勢連下數道口諭:
“傳朕旨意,即刻封鎖宮門,無朕手諭,任何人不得出入!”
“宣太醫院所有太醫,院使,院判,一個不準少,立刻到坤寧宮外候旨!”
“命毛驤,即刻帶人暗中控制所有曾為皇后、皇長孫診脈的太醫及其相關內侍,暫不得與外人接觸!”
一道道命令瞬間在整個皇宮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己經歇息的太醫們被從被窩裡拽起,倉促提著藥箱,在坤寧宮外跪了一地,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等驚天大事,竟讓陛下如此興師動眾。
坤寧宮內,馬皇后也被這陣仗驚動,看著臉色鐵青,眼中佈滿血色的朱元璋,以及一旁同樣惶惶不安的朱標,她心中詫異,柔聲問道:
“重八,這是怎麼了?出了何事如此慌張?”
朱元璋一把抓住馬皇后的手,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和後怕:“妹子,你和雄英,你們……”
老朱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開口,難道首接說小叔叔算到了你們幾年後可能會死?
這也太特麼扯淡了。
還是朱標稍穩心神,上前一步,斟酌著語句道:“母后,今日……今日聽聞一位隱士高人言及,您鳳體與雄英的氣運似有隱憂,恐有宿疾暗藏。父皇憂心不己,故連夜召集太醫為您和雄英仔細診察,以求安心。”
馬皇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到丈夫和兒子滿臉擔憂,心中瞭然,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她輕輕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背,溫言道:“我當是什麼事呢,原來是這個。我自個兒的身體,自個兒清楚,不過是些陳年舊疾,偶爾有些疲憊罷了,何須如此勞師動眾,驚擾六宮不寧。”
“陳年舊疾?”朱元璋聲音猛地拔高,“是何舊疾?為何太醫院從未向朕稟報!”
這時,太醫院院使戴原禮戰戰兢兢的被宣入內殿。
在朱元璋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逼視下,他跪伏在地,冷汗涔涔,不敢有絲毫隱瞞:
“回……回陛下,皇后娘娘確有此意,命臣等不得以微恙擾陛下聖聽。娘娘鳳體早年操勞過度,損及根本,加之確有氣鬱之症,臣等平日皆以溫補之方徐徐調理,然……然病灶深沉,非旦夕可除。背部偶有隱痛,亦與此相關。”
“混賬!”
朱元璋勃然大怒道:“皇后不讓說,你們就敢瞞著朕?若是耽擱了病情,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還有雄英?皇長孫體質如何?”
另一位負責朱雄英的太醫連忙叩首回稟:“回稟陛下,皇長孫殿下如今身體健康,只是……只是先天體質稍弱,比起尋常孩童更需仔細將養,尤其需防時氣變化,避免染疫。”
朱元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竄天靈蓋,心中對小叔叔那鬼神之能再無半點懷疑,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慶幸。
“查!給朕仔仔細細的查!擬出最穩妥的方子,用最好的藥!若是皇后和皇長孫有半分差池,朕要你們太醫院所有人陪葬!”
朱元璋的怒吼聲迴盪在整個坤寧宮。
馬皇后見狀,也知道丈夫是關心則亂,心中暖流劃過,也不再阻攔,只是柔聲勸慰:
“重八,莫要動氣,嚇著孩子們和太醫了。既然查出來了,好生調養便是,我以後也多注意,不再逞強了,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