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沙盤上賀蘭山與河套地區,顫聲道:“小叔叔,此物……此物真乃神奇!您是如何想到製作此物的?”
朱十八笑了笑,開口道:“閒著沒事,根據早些年在外逃荒,然後在結合一些遊記、地方誌、商人手中的地圖和道聽途說的訊息,自己瞎琢磨著做的,我姑且叫它沙盤。有了它,推演起兵事地理,確實方便不少。”
他自然不會說這是後世常見的軍事工具。
徐妙清也是美目圓睜,她雖不通軍事,但這沙盤的巧思與宏大,也足以讓他感到震撼。
這小叔公的才智,當真是深如瀚海。
“好!好東西!”朱元璋連連讚歎,看向朱十八的眼神也更加灼熱,“小叔叔真乃奇才!有此物相助,推演戰局,如觀掌紋。”
他心中己然決定,一會說什麼也要將此物帶走,哪怕用老西換!!!
朱十八拿起一根細長的木棍,指向沙盤,開始了他的講解:“我們接著說。此次北伐的關鍵,在於擊潰北元當前最有實力的兩人,阿魯臺和脫火赤,你們看……”
他拿著木棍在沙盤上指著一處說道:“脫火赤部近年活躍於河套以北、賀蘭山以西這片區域。而阿魯臺的主力,則盤踞在臚朐河至和林一帶。”
有了沙盤的首觀戰事,朱元璋等人立刻就對朱十八所指的位置和戰略態勢有了清晰的概念,聽得也更加入神。
“所以,要打,就不能按照他們預想的節奏來。”
朱十八的木棍在沙盤上畫出一條驚人的路線:
“時間,我認為放在開春合適,冰雪初融,草料未豐,北元戰馬經過一冬,膘情未復,機動能力相對受限。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主帥人選和戰略執行。”
“主帥?”朱元璋追問,“若讓小叔叔來選,當用何人?”
朱十八聞言,沉吟片刻道:“若論資歷威望,徐達將軍、湯和將軍、傅友德將軍等皆是不世出的名將。但此次北伐,如果是我選的話,主將不用他們。”
“哦?小叔公為何不用這些老將?”朱棣忍不住問道,徐達也抬起眼,目光緊緊的看向朱十八。
“因為上一次北伐的教訓。”
朱十八首言不諱道:“我不是說老將們不行,正因為他們太行了,經驗太豐富,有時候臨陣看到機會,可能會想著變通,去抓戰機。”
“但北伐這麼大的事,動輒幾十萬人馬,最重要的是上下同心,嚴格執行既定的方略,不能這裡打一下,那裡變一下。”
“我聽說上次北伐,好像就有一路大軍因為求勝心切,稍微脫離了原定計劃,結果吃了點虧。”
朱十八說的比較模糊,但徐達聞言,心中確是一震,這正是他當年反思的癥結。
“所以如果是我的話,就會選一個既能幹、又特別聽話穩重的人當主帥。”
朱十八的棍子墊在沙盤上的西安附近,繼續道:“比如,西平侯沐英,聽說他在雲南鎮守,做事很穩妥,對陛下也忠心。”
“那副將呢?”朱元璋繼續問。
朱十八看著他們笑了笑:“而副將則需要膽大心細,擅長長途奔襲,能承受巨大壓力。聽聞燕王朱棣,年少時便跟隨開平王常遇春歷練,或可令其領一軍,以為奇兵。”
朱棣聞言,眼中光彩大放!他努力了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