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話題不知怎的,就拐到了各家女兒身上。
湯和捋著鬍子,看似隨意的感慨:“唉,說起來,我家那丫頭,年紀倒與朱先生相仿,平日裡就喜歡讀些詩書,棋下的也不錯,就是性子有些跳脫,不如沁怡這般文靜。”
李善長也慢悠悠的介面:“湯兄過謙了。令媛活潑可愛,乃是真性情。不像我家那個,整日里只知道悶頭作畫,說什麼要師法自然,人都快養的比朱先生府上這湖邊的柳枝還安靜了。”
他這話看似貶低,實則是將自家女兒誇成了才女。
徐達更是首接,大手一揮道:“嗨嗨嗨!女紅詩畫有啥用?俺老徐的閨女,那才叫一個爽利!騎馬射箭,不比男兒差!身體也好,一看就是……咳咳,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他這話一齣,滿堂皆驚,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徐達自己也覺得有些過了,嘿嘿笑著摸了摸腦袋,自罰一杯。
朱元璋和馬皇后坐在上首,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幕,並不插話,就那麼看戲。
朱十八被這突如其來的推銷搞得有些頭大,只能端著酒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連連擺手:“諸位……諸位過譽了,過譽了……朱某何德何能……”
藍玉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七竅生煙,這些老殺才,平日裡稱兄道弟的,關鍵時刻竟然都想挖他牆角!
他忍不住重重咳嗽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然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諸位兄長家中千金自然都是極好的。不過嘛,這婚姻大事,講究個緣分,也講究個知根知底。我們家沁怡,與小叔叔相識於微時,性情相投,平日裡共同話題極多……”
他這話暗示意味極強,就差首著說我女兒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藍沁怡在一旁聽的是面紅耳赤,羞的腳趾都快摳出來一個永昌侯府,卻又忍不住悄悄抬眼去瞄朱十八的反應。
朱十八此刻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用腳悄悄踢了一下朱元璋,眼中意思不言而喻:救救我救救我!
朱元璋被朱十八在桌下踢了一腳,差點沒把口中的酒噴出來。
他強忍著笑意,接收到朱十八求救的眼神,心中更是樂不可支。
這小叔公,面對畝產數千斤的神物、面對皇權賞賜都能泰然處之,如今卻被一群老兄弟的嫁女攻勢弄得手足無措,這反差著實讓老朱覺得有趣。
但小叔叔求救了,他也不能繼續看戲。
隨即朱元璋清了清嗓子,終於決定開口打個圓場,不能真把自家這寶貝叔公給逼急了。
“咳咳,”朱元璋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喧鬧的廳堂安靜下來,當即所有人都看向了朱元璋。
“諸位的美意,咱這小叔叔心領了。”朱元璋臉上帶著笑容,“不過嘛,這結親之事,確實也講究個你情我願,緣分到了自然成。咱這小叔叔年紀尚輕,才華橫溢,將來前途不可限量,這終身大事,也不急於一時嘛。”
朱元璋這話一齣,一旁的朱標、朱棣等人都傻眼了。
這是朱元璋會說出來的話?什麼叫你情我願?什麼叫不急於一時?
他們這些皇子的婚事哪一件不是朱元璋指定,他們要敢說一個不字,分分鐘能被老朱給吊起來抽。
馬皇后也面帶笑容的開口道:“正是此理。今日是來恭賀小叔叔喬遷之喜的,莫要讓這些事擾了小叔叔的清淨。來來來,諸位嚐嚐這廚子的手藝。”
見眾人終於停了下來,朱十八頓時鬆了口氣。
這幫老頭真是太嚇人了,這是閨女都嫁不出去了嗎?怎麼都要介紹給自己。
。頭老群這避避,天兩躲去出口藉個找該是不是,著算盤始開中心八十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