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這事兒算是暫時平息了,朱十八也是樂得幾天清閒。
這日天氣正好,他心血來潮,帶了兩名隨從,便晃悠悠的出了門。
想著在應天城裡隨意逛逛,看看有沒有什麼新奇的玩意兒。
行走在繁華的街市上,看著兩旁的商鋪和往來穿梭的行人,朱十八心情頗佳。
然而,幾人行至一處富戶聚居的街巷時,卻被一陣喧譁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一群身著黃色僧衣的和尚,約莫十來人,正圍在一朱門大戶前。
與其他化緣僧人低眉順眼、手捧缽盂不同,這些和尚各個面色紅潤,神態倨傲。
那戶人家的管家正陪著笑臉,將一些銅錢和一匹絹布放入為首一個胖大和尚託著的精緻布袋裡。
和尚們接過佈施,卻連句像樣的佛號都懶得念,只是微微頷首,便趾高氣昂的轉向下一家。
更奇怪的是,這群和尚似乎只挑高門大戶化緣,對於尋常百姓甚至小門小戶,連看都不看一眼。
而那些富戶人家,見到他們,雖臉上或有無奈,卻大多選擇破財消災,無人敢對其驅趕。
而在這群黃衣和尚隊伍的最後,卻跟著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形消瘦,卻穿著陳舊黑色僧袍的和尚,他始終低眉垂眸,雙手合十,嘴唇微動,似在默默誦經,對前面的喧鬧與收穫恍若未聞。
朱十八正覺詫異。那群黃衣和尚己然注意到了他。
見他衣著雖不顯奢華,但用料講究,氣度不凡,身邊還跟著隨從,立刻將他判定為肥羊。
那為首的胖大和尚使了個眼色,幾個和尚便圍了上來,擋住了朱十八的去路。
“阿彌陀佛。”胖大和尚唱了句佛號,聲音洪亮卻毫無慈悲之意,他抖了抖手中的布袋,意思不言而喻,該你佈施了。
朱十八眉頭一挑,心中冷笑,他平生最討厭這種打著宗教旗幟強取豪奪的行徑。
“幾位大師,這是何意啊?”朱十八故作不解。
胖大和尚皮笑肉不笑:“施主與我佛有緣,貧僧等特來化分善緣,積些功德。”
“化緣?”朱十八指了指他們鼓鼓囊囊的布袋,又看了看他們紅光滿面的臉,“我看諸位大師不像缺衣少食之人啊。化緣化的是誠意與溫飽,諸位這架勢,倒像是收稅的官差,還挑肥揀瘦,只找富戶。”
和尚們臉色一變。
胖大和尚強壓怒氣:“施主慎言!佈施乃功德,心誠則靈。錢財乃身外之物,施主舍些錢財,是為自身修福報!”
“福報?”
朱十八嗤笑一聲:“那按大師這麼說,窮人沒錢布施,就活該沒福報?佛祖慈悲,渡天下眾生,難道是看誰給的錢多就渡誰?那這極樂世界,豈不成了你們這些有錢……哦不,是有大功德之人的專場了?”
他語速極快,邏輯清晰,句句戳在要害上。
圍觀的百姓漸漸多了起來,有人忍不住發出低笑。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胖大和尚被懟的面色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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