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朱十八府邸的馬車上,朱元璋心情頗好,甚至還哼起了小調。
“父皇,您就這麼篤定小叔公不會治河?”朱標忍著笑。
“那當然!小叔叔是厲害,但治河這等事,需要實地勘察,需要水利經驗,還需要懂得土木工程……他一個年輕人,再聰明也總有個限度吧?咱這次贏定了。”朱元璋得意道。
馬皇后在一旁無奈搖頭:“你們父子倆,一個皇帝一個太子,竟為這等事打賭,傳出去像什麼話。”
“妹子你不懂,咱這是給標兒一個歷練的機會。他若輸了,處理一個月政務,正好鍛鍊鍛鍊。”朱元璋笑道。
朱標也不惱,只笑道:“兒臣倒覺得,小叔公或許真有辦法。他那些奇思妙想,哪一次不讓人吃驚?”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時,朱十八正在院中搗鼓一堆灰白色的粉末,弄的滿身灰。
見朱元璋一家三口來了,他拍拍手站起身:“喲,今天什麼風把你們都吹來了?大侄子,侄媳婦,大侄孫,快坐快坐。”
眾人落座,春香端上茶點。
朱元璋喝了口茶,裝作閒聊般開口:“小叔叔,最近聽說黃河又鬧水災了,開封府那邊淹了好幾個縣,百姓流離失所,真是造孽啊。”
朱十八聞言,神色凝重起來:“我也聽說了。黃河年年氾濫,每次都得死不少人,毀不少田地。朝廷年年賑災,可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朱標接話道:“可不是嘛,我們剛才還在說,這黃河水患到底有沒有法子能根治?總不能一首這麼下去。”
馬皇后輕嘆:“是啊,若能治住黃河,中原百姓不知能少受多少苦。”
朱十八沉吟片刻,忽然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朱元璋激動的瞪大了眼睛。
朱標也是眼前一亮:“小叔公真有辦法?”
“辦法是有,但需要下大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朱十八站起身,帶著眾人來到沙盤前,順手抓了把沙子,在盤中堆出蜿蜒的曲線。
“你們看,黃河之所以年年氾濫,根本原因有三。”
他邊堆沙子邊說:“第一,上游水土流失嚴重,導致泥沙太多,河水含沙量高。”
“第二,中下游河道淤積,河床抬高,成了地上河。”
“第三,提防年久失修,汛期水大就容易決口。”
這番分析見解扼要,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小叔叔對黃河的瞭解,竟比工部那些官員還要透徹。
“那該如何治理?”朱標急切的問道。
朱十八不緊不慢,拿起根樹枝在沙盤上比劃:“要治,就得系統治理,不能頭疼醫頭,腳疼醫腳。”
“先說上游。”
他在沙盤高處點了點,繼續道:“得植樹造林,保持水土。可以頒佈政令,鼓勵百姓在荒山種樹,官府提供樹苗,種活了還有獎勵。樹根能固土,樹葉能蓄水,這是長遠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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