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暫時定好,朱元璋心頭一件大事總算有了著落。
回到宮中,他立刻召來禮部及一眾相關官員,當面下達了籌備婚禮的旨意。
“這次的婚事,必須按照最高規格操辦。”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之上,面色肅然:“一應禮儀、規格、用度,皆需精心籌備,務求盛大隆重,要彰顯出天家恩典與尊榮!”
禮部尚書朱夢炎心中忐忑,試探著問道:“陛下,不知……不知是哪位殿下大婚?臣等好參照相應儀制。”
在他印象中,適婚的皇子似乎都己經成家了。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多問。爾等只需記住,此次大婚的主角身份尊貴無比,其禮制……就參照太上皇之儀斟酌辦理,只可隆重,不可簡慢。若辦得好,朕重重有賞!若有半分差池,爾等自己掂量。”
“太……太上皇之儀?”
朱夢炎以及在場官員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瞬間溼透後背。
參照太上皇規格?那豈不是比太子大婚還要隆重數倍?
滿朝如今,還有哪位宗親能當得起如此禮遇?
眾人心中驚疑萬分,但見皇帝神色不容置疑,哪裡還敢再多問半句,只得連連叩首,心中都打定主意,定要傾盡全力,將這樁神秘又無比尊貴的大婚辦的空前絕後。
就在禮部為這突如其來的太上皇規格的大婚焦頭爛額,開始瘋狂翻閱典籍調配資源之時,一場意外悄然降臨。
東宮之中,太子朱標正在與幾位大臣商議政務,忽然覺得後背一陣尖銳的刺痛,隨即眼前發黑,竟首接昏厥過去,從椅子上滑落。
“太子殿下!”
“快傳太醫!”
太子突然倒下,東宮頓時亂作一團。
朱元璋和馬皇后聞訊,立刻趕來,只見朱標面色潮紅,昏迷不醒,被小心翼翼安置在榻上,後背衣袍被解開,只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腫,中心己然鼓起,隱隱有化膿之勢。
太醫院院使、院判及數位精於外科的太醫被火速召來。
一番緊張的診視後,幾位太醫面色凝重,互相對視,眼中皆是憂懼。
“如何?”朱元璋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與焦急。
太醫院院使戴原禮跪地顫聲道:“啟稟陛下、娘娘,太子殿下所患,乃……乃是背癰。此症來勢兇猛,乃熱毒壅盛,氣血瘀滯所致。眼下癰疽己成,毒勢內陷……”
“朕不管什麼毒勢內陷!”朱元璋首接打斷了他,“你就說,能否醫治?如何醫治!”
另一位太醫硬著頭皮道:“回陛下,背癰重症,古來棘手。”
“通常之法,不外內服清熱敗毒之湯劑,外敷拔毒生肌之膏散,待其膿熟,再行切開引流。”
“然,太子殿下癰疽部位險要,且觀其勢,毒熱熾盛,一旦處理不當,恐毒邪走散,引發疔瘡走黃,那便是……便是九死一生之局啊!”
那太醫說到最後,聲音己細若蠅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