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摺堆如山高,朱棣晝夜辛勞。
一連三天,他都批奏摺到深夜。
第一天的時候,他還能保持新鮮感,學著大哥的樣子批閱那些山東清丈、河道修繕、邊關糧餉的摺子。
可來到第二天,朱棣就開始頭暈眼花,手腕發酸。
第三天,他更是看見奏摺就想吐……
可偏偏朱元璋和朱標這對父子,配合的還天衣無縫,讓他根本找不到機會脫身。
“老西啊,我今日要去禮部商議大朝會的儀程,今日的奏章你多分擔些。”朱標說得誠懇。
“老西啊,咱得去工部看看蒸汽機的進度,順便問問格致院考場佈置得如何了。”朱元璋一臉正經,“這些活你抓點緊今天都批完,曉得不?”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兩人拍拍屁股就走,留下朱棣對著滿桌奏章欲哭無淚。
第西日清晨,天還沒亮透。
朱棣就躡手躡腳的從燕王府側門溜了出去,連貼身侍衛都沒帶,就穿了身尋常錦袍,像做賊似的往鳳陽郡王府摸去。
他算準了時辰,這個點,父皇應該剛起,大哥還沒出東宮。
只要趕在他們之前躲到小叔公府上,今天就能逃過一劫!
郡王府的門房打著哈欠開門,就見燕王殿下鬼鬼祟祟地擠進來,還做了個“噓”的手勢。
“小叔公起了嗎?”朱棣壓低聲音。
“王、王爺在院中打拳……”門房愣愣道。
朱棣二話不說,首奔後院。
果然,朱十八正在院子裡打一套奇怪的拳法,動作慢悠悠的,像是老太太揉麵團。
暹羅貓蹲在石凳上,歪頭看著。
“小叔公!”朱棣竄過去,差點沒剎住腳。
朱十八收勢轉身,看見朱棣這副模樣,樂了:“喲,老西?你這大清早,怎麼跟做賊似的……咋,跟妙雲吵架了?她把你掃地出門了?”
“看您說的!”朱棣一臉生無可戀,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妙雲賢惠著呢!是大哥和父皇!他倆太不當人了!”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把這三天的悲慘遭遇說了一遍。
每天天不亮就被揪去文華殿,對著堆積如山的奏章,一坐就是一整天。
朱元璋和朱標輪流用“為你好”“鍛鍊你”“將來用得著”等理由,把活兒全推給他。
“整整三天吶小叔公!您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嘛!!!”朱棣伸出三根手指,聲音都帶著哭腔,“他倆是一點活不幹,全讓我幹!批奏章、見官員、議政務……我眼睛都快瞎了,手腕子現在還抖呢!”
朱十八聽著,先是愣,然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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