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些底層士兵,充其量是被人當槍使,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軍官或許知道一些,但硬骨頭未必肯開口。
“大侄子,”朱十八開口,“讓藍玉和徐達加把勁,別光審俘虜。金礦那邊,該挖的趕緊挖,該運的儘快運。菱刈金礦的礦石品位不低,早一天挖出來,早一天運回應天,咱心裡也早一天踏實。”
朱元璋點頭:“咱也是這麼想的。己經給保兒他們下旨了,讓他們一邊開礦,一邊清剿殘敵,不能給對方喘息的機會。藍玉在奏報裡還說,那支軍隊雖然滅了,但不保證沒有漏網之魚,周圍還有沒有他們的同夥也不清楚。所以礦場周圍得佈防,巡邏不能停。”
朱十八道:“這是應該的。岳父他們是老將了,打仗有章法,這些事他自己心裡有數,咱們在後方把補給供上就行。”
朱標忽然插了一句:“小叔公,舅舅在奏報裡還提到一件事。他們審問了幾個俘虜,雖然問不出幕後之人具體的身份,但那些俘虜說,給他們提供裝備的人,派了好幾個‘教官’來訓練他們。那些教官訓練的時候,用的火器操典,跟咱們的有些相似。”
朱十八眉頭一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跟大明的操典相似?那個人,果然知道大明的底細。
他到底是誰?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想幹什麼?
朱元璋看著他:“小叔叔,您有什麼想法?”
朱十八搖了搖頭:“想法談不上。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個人,不是普通人。他知道大明的事,知道咱們的火器,知道咱們的操典。他的目標,不可能只是一個菱刈金礦。”
殿內沉默了一會兒。
朱元璋忽然笑了,笑得很冷:“不管他是誰,不管他從哪裡來,只要敢動大明的主意,咱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
朱十八也笑了:“大侄子,這話你上回說過了。”
朱元璋一愣:“說過了?那咱再說一遍。不,說十遍,說一百遍。說到他聽見為止,說到他怕為止。”
朱標在旁邊低頭悶笑。
朱十八站起身:“行了,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工研院那邊還要盯著,新車床裝好了,漆包線也搞定了,不能斷檔。”
朱元璋點頭:“行,您去忙,這邊有訊息咱讓人去叫您。”
朱十八出了乾清宮,走在宮道上,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
倭國那邊暫時穩住了,金礦安全了,騷擾的軍隊滅了。
工研院這邊,一步步在往前走。
雖然慢,但沒停。
他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漆包線搞定了,新車床裝上了,電池在試,編碼在編。
一件一件來,總有解決的一天。
老西那邊也該動手了,女真的事不能拖。
弗朗機人還在廣東海面上漂著,錦衣衛盯著,暫時翻不起浪。
馬車到了工研院,朱十八跳下車,大步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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