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的早晨,太陽高照,萬里無雲。
朱十八吃過早飯,上了馬車,車簾一放,朝著工研院方向駛去。
年……這就過完了,閒散的心思也該收一收了。
馬車在工研院大門前停穩,朱十八跳下來時看見門楣上那對春聯還紅豔豔的。
他大步往裡走,路過的工坊裡都己經開了工,鐵錘聲、蒸汽機聲、車床轉動的吱嘎聲混在一起,從各個方向湧過來。
會議室設在冶鐵部旁邊新蓋的一排磚房裡,年初才剛收拾出來,窗明几淨,牆上掛著一幅大明疆域圖,旁邊還有一張工研院的全貌規劃圖,標註著今年要擴建的幾處新車間位置。
朱十八推門進去時,裡面己經坐了八九個人,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捧著茶碗取暖,看見他來都齊齊站起身。
王虎站在最前面,他旁邊是老張,再往後是老李和老趙,倆人挨著坐,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
蒸汽機車部的錢廣坐在角落裡,手裡攥著一支鉛筆,面前的桌上攤著幾張圖紙,時不時低頭改一筆。
朱橚坐在窗邊,鬱新坐在長桌的另一頭,面前放著一本攤開的冊子,手指還在某一頁上輕輕劃過。
交通部的王伯彥挨著鬱新,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面容清瘦,一雙眼睛透著幹練。
醫療部的戴原禮坐在末位,他比去年見時從容了許多,臉上沒了當初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正端著茶碗慢慢啜飲。
朱十八走到主位站定,掃了一圈在座眾人笑道:“諸位,過年好啊。”
滿屋子的人齊刷刷站起來,拱手還禮:“郡王,過年好!”
朱十八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坐下,自己也落了座。
他端起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這年也過完了,接下來可就有得忙了。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各自彙報一下手頭上的進度,該碰的要碰一碰,該調的調一調。來,先從老王開始。”
王虎清了清嗓子,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幅規劃圖前,指著圖上幾處標註了紅圈的廠房。
“工研院擴建的工程,年前地基和主體框架己經全部起來了。火器部的新車間封了頂,門窗裝了一半。冶鐵部那兩座新高爐的爐體砌完了,剩下的是內部耐火磚的二次加固和管道連線。鎧甲坊和蒸汽機車部的新廠房進度慢些,但也都完成了七成左右。”他把木棍放下,轉頭看向朱十八,“按現在的速度,最多再有一個月,所有新車間都能投入使用。”
朱十八點了下頭:“人手夠不夠?”
“夠。”王虎說,“年前招募的那批學徒己經跟著師傅上了一個月的工,開春之後就能獨立上手一些簡單工序。再加上鬱新那邊後勤理順了,材料供應不缺,基本不會耽誤工期。”
朱十八轉向老張:“火器部呢?轉輪步槍現在月產多少?”
老張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回郡王,現在月產穩定在三百支出頭。年前試產的資料都統計過了,良品率比最初提高了兩成,退火工序的廢品率降到了三成以內。”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產能也就這樣了,裝置和人手都到了極限。新車間一投產,臣立刻就能把產量往上翻。”
朱十八心裡有數,老張那邊己經壓榨到極限了。
隨後他看向老李和老趙:“冶鐵和鎧甲坊也差不多?”
老李點頭:“冶鐵部的鋼產量己經到了滿負荷,高爐一天不歇,輪班倒著燒。新爐子起來之前,想再往上提是不可能的。”
老趙跟著補充:“鎧甲坊也是,以目前的規模鐵料夠,人手也夠,就是裝置轉不過來。”
朱十八屈指敲了敲桌面,沒多說什麼。
。氣口一那工完建擴是就的等,了題問老是都題問些這
”?樣麼怎邊那你,錢老“:廣錢向轉目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