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要現在出去麼?”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溫微走到門口的腳硬生生地剎住了。
她轉過頭,皺眉:“什麼意思?”
黎終轉過身,平淡道:“意思是,外面的人都在哭,你確定你要現在出去?”
溫微身子一僵,她不服輸地道:“怎麼不敢?我要去跟應容晏談正事。”
“據我所知,他正忙著安撫陣亡將士的家屬,指揮著兵將建衣冠冢,應該沒空見你。”黎終開口,“你昨晚消耗很大,最好還是吃點東西。”
溫微:“……確實,那種場合我不便參加。”
她忽視了黎終的後一句,又越過他坐回床上,垂著眼睛發呆。
她一首在仙門裡打轉,倒是差點忘了凡人之間的勾纏。
應容晏此人,少年將軍,手握精兵,又不是皇族,必定會被高位者猜忌,而他身在此處久了,便成為了當權者的肉中刺。
而這一次,透過獻祭,不僅讓他損失大半兵將,也能一舉粉碎他所有的驕傲和信仰,將他壓的再也抬不起頭。
溫微把臉埋進手心裡。
初見時他的笑容還在腦海裡迴盪,那晚他自傲兇厲的神情也還清晰,可現在,她幾乎不敢去面對他此刻的神態。
“在想應容晏?”黎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不出情緒。
“……”溫微低聲開口,“玄武封印破了,雖然妖魔都被你殺死,但無機淵的封印確實進一步被削弱。”
她突然掏出靈鳶符,將自己所知謄寫其上,站起身來走到窗戶邊將它放飛。
黎終眼睜睜地看著她將訊息傳遞出去,明白她己經徹底冷靜下來了。
“靈鳶符一瞬千里,被半道劫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溫微自言自語道,“應當穩妥。”
“接下來,你想做什麼?”黎終問道。
“當然是趕緊跑啦。”溫微開玩笑似的道,轉頭看到黎終一本正經的樣子,她乾咳一聲,“不是,我肯定是要先留在澠州的。”
黎終皺眉:“和應容晏談正事?”
溫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這麼說也沒什麼錯,我總要見他一面解釋解釋才是,而且我有些話想留給他。”
“然後呢?”黎終繼續問道,“見完應容晏,再做什麼?”
“回青雲門或者去無機淵吧。”溫微思忖,“把你師姐找回來之後。”
黎終:“……”
他沒有下文了。
屋子裡一時間陷入靜謐,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黎終挽著手臂,似乎在看她,也好像越過了她,在看窗外的風景。
溫微輕聲開口:“你昨晚見到你師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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