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上京基地己經不再是原來的上京基地了。
不是因為那些爆炸，而是因為不知道從哪裡傳開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昨晚的爆炸，除了西大家族的私庫沒有受到襲擊之外，居民區的所有糧庫，糧食兌換站全部炸了個乾乾淨淨。
難民們能搶到的都是一些被炸之後的殘餘邊角料而己。
基地裡的人們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
分割槽裡沒糧食了，他們要餓死了。
第十分割槽的橋洞底下，老趙頭從窩棚裡爬出來，看著街上密密麻麻的人流，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亢奮，只有一種被逼到絕路上的絕望。
他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昨天夜裡他跟著人群去分割槽三號糧站搶了半袋穀子，回來的時候手都在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知道，那半袋穀子吃完之後，他還能去哪裡？
糧庫沒了。
糧食兌換站沒了。
那些西大家族的老爺們把軍隊全縮回了高幹區，把二十五個分割槽一千五百萬平民扔在外面自生自滅。
“老趙頭，走啊！”
隔壁的小販扛著一杆從治安團手裡奪來的步槍，臉上還沾著昨夜的灰。
“往哪走？”
“往高幹區走！”
“去那裡幹什麼？！”
“搶回糧食，鬧革命！”
老趙頭的眼中充滿了驚詫，目光在小販的身上和手裡的槍支來來回回的掃過。
小販的眼睛裡燒著火。
“你知道那些狗孃養的私庫裡存了多少糧食嗎？
我表哥在第西分割槽幹過搬運工，他說光是王家的一個私庫，存的糧食就夠整個分割槽吃一個月！”
老趙頭愣住了。
他種了一輩子地，每年交上去的糧食夠餵飽幾十個人，自己卻連口飽飯都吃不上。
現在民生糧庫炸了，那些老爺們的私庫還好好的。
“憑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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