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市，北邊，牧雲縣內。
鎮子中央的廣場上，畢方軍士兵們東倒西歪地坐在地上，有人靠著牆根打盹，有人抱著槍靠在揹包上。
黑色的作訓服上滿是灰塵和乾涸的血跡，臉上是洗不掉的硝煙味和疲憊。
三天的連續作戰，清理了兩個縣城的喪屍，整個旅像是從絞肉機裡滾了一圈，骨頭都快散了架。
廣場邊上，一排排卡車正在裝貨。
清道夫轟隆隆地運轉著，巨大的剷鬥把堆積如山的喪屍屍體吸進去。
從尾部伸出管子，噴出灰褐色的粉末狀物質，裝進卡車裡。
一車裝滿，開走，下一輛跟上，源源不斷。
臨時指揮部設在鎮子東邊的一棟三層小樓裡。
一樓大廳被改成了作戰室，長條桌上鋪著軍事地圖。
李凡站在長桌頂頭，手裡夾著一支菸，沒有點，目光落在地圖上。
常青海站在他右手邊，軍裝敞開著，袖子捲到手肘，臉上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另一邊的副旅長錢雷和參謀長王亞傑，雙眼放光。
“報告城主，戰果統計出來了。”
常青海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咬字很清楚。
“兩個縣城，喪屍總計十六萬三千左右。
一階腦晶一千零一十一顆，二階一百零九顆，三階十九顆。”
李凡把沒點的煙夾到耳朵上，點了點頭：
“傷亡呢？”
常青海的臉上又壓制不住的喜色：
“陣亡傷32人，非感染傷員41人。”
李凡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不錯，傷亡比例很低，辛苦了。”
常青海挺首腰板，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軍人的洪亮：
“不辛苦，城主，這仗打得值。
十六萬喪屍，換一百多人的傷亡，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參謀長也接著話頭，感嘆道。
“是啊，這多虧了前段時間您發下來的覺醒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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