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繚繞中，李偉的眼神顯得格外複雜。
“從頭到尾，你冷靜得就像一個局外人，像一個……拿著手術刀，解剖這起案子的醫生。”
陳默吃麵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迎上李偉的目光，平靜地說道：“因為我不是嫌疑人，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只是一個和你們一樣，想知道真相的受害者。”
“受害者……”李偉咀嚼著這個詞，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感慨。
是啊，陳默也是受害者。
他不僅差點被栽贓成殺人兇手，更失去了自己的女友。
承受著這一切，他卻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頭腦，一步步引導著警方，將案件從死衚衕里拉了出來。
這份心智，遠超他二十二歲的年齡。
“審訊，你要不要……旁聽？”李偉掐滅菸頭，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讓旁邊正在收拾東西的王海都停下了動作，驚訝地看了過來。
讓一個名義上還未完全洗清嫌疑的人，去旁聽對另一個重大嫌疑人的審訊，這可是完全違反規定的，可一想到己經在他身上違反過太多規定了，王海也沒再多說什麼。
聽到這句話的陳默也有些意外，但他沒有猶豫。
“好。”
他想親眼看看那個兇手，那個讓他蒙受不白之冤，殘忍殺害了劉莉的惡魔，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
審訊室裡，熾白的燈光從頭頂照下，將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胡建軍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身前，他己經換下了一身酒氣的背心，穿上了看守所的囚服。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對面的李偉和王海，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鎮定。
“警官，我想，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他的聲音有些激動，“我只是醫院一個管後勤的，跟你們說的這個案子，八竿子也打不著啊。”
李偉沒有說話，只是將一份檔案，“啪”的一聲，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那份檔案，正是現場指紋與他指紋的比對報告。
“完全吻合”西個字，用紅筆圈出，觸目驚心。
胡建軍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鎮定瞬間龜裂。
“這……這不可能！”他失聲叫道，“我沒去過那裡！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劉莉！你們這是栽贓！是陷害！”
“不認識？”王海冷笑一聲，將另一份檔案拍在桌上，“那你在劉莉的父親劉建國住院時經常去探望，是因為什麼？老鄉情誼嗎？”
胡建軍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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