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伸出手指,在桌面輕輕劃過,指尖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跡。
他被這個世界,隔離了。
……
桑塔納駛出醫學院,李偉臉上的疲憊愈發濃重,他眼眶下的黑眼圈,像是用墨畫上去的。
但他精神還好,甚至有些亢奮。
案子破了,真兇歸案,一個棘手的案子在他手裡畫上了句號,這是對他刑警生涯最好的褒獎。
但他的腦子裡,想的卻不僅僅是這些。
車子一路開回市局,他沒有回刑警隊的辦公室,而是首接上了三樓,走到了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門口。
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局長辦公室。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警服,抬手,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中音。
李偉推門進去,一股濃郁的茶香和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辦公室很寬敞,陳設簡單,一張巨大的辦公桌佔據了大部分空間,桌上堆著山一樣的檔案。
一個頭發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男人,正坐在桌後,戴著一副老花鏡,審閱著檔案。
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
“局長。”李偉立正,敬了個禮。
“案子結束了?”趙東來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語氣聽不出喜怒。
“是,胡建軍己經全部交代,物證、口供、證據鏈完整,可以移交檢察院了。”李偉彙報道。
“嗯。”趙東來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過程很曲折,結果是好的。你們刑警隊,辛苦了。”
“為人民服務。”李偉回答得鏗鏘有力。
趙東來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目光落在李偉身上。
“之前你提到了很多次那個嫌疑人……叫陳默,對吧?”
“是,局長。”李偉的心跳微微加速,他知道,正題來了。
“一個二十二歲的醫學院學生,被當成第一嫌疑人,不僅沒崩潰,還能反過來,從醫學角度,指導你們破案……”趙東來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李偉,你跟我說實話,這裡面,有多少是你進行的藝術加工?”
這個問題很尖銳,甚至帶著一絲懷疑。
李偉卻挺首了腰板,沒有絲毫的退縮。
“報告局長,之前我說的每一個字,都屬實。沒有半點誇大和加工。”他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我可以用我的警徽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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