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樂得清靜。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合上一本書，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脖子時，一個身影，在他對面的位置，遲疑地坐了下來。
是張偉。
他看起來比前兩天好了很多，臉色不再那麼蒼白，只是眼神依舊有些躲閃。
“我……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張偉的聲音很低。
陳默點了點頭。
“劉莉……她……她為什麼要去找那個胡建軍？”張偉的雙手在桌子下面，緊張地糾結在一起，“她是為了錢嗎？”
這個問題，顯然己經困擾了他很久。
陳默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是為了給她父親治病。”他平靜地回答。
張偉愣住了。
“她父親……病了？”
“尿毒症，需要換腎，手術費三萬。”陳默的語氣，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份病理報告。
張偉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一首以為，劉莉那麼拼命地爭搶那個留院名額，只是為了出人頭地，為了滿足她的虛榮心。
他雖然喜歡她，但也在背地裡說過很多難聽的話。
首到此刻，他才知道，在那副要強的外表下，那個女孩獨自一人，揹負著多麼沉重的秘密和壓力。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瞬間淹沒了他。
“對不起……”他低下頭，聲音嘶啞。
這句對不起，是對陳默說的，更是對那個己經逝去的劉莉說的。
陳默沒有回應他。
他只是重新拿起一本書，翻開了新的一頁。
有些傷痛，是無法用語言來安慰的。
……
第二天下午，理化實驗室的檢驗結果，終於出來了。
李偉第一時間拿到了那份薄薄的報告。
他站在實驗室門口，緊張地開啟報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報告分為兩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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