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線索,來自樓下的一個住戶。
據他回憶,案發當天下午,他好像聽到王德才家裡,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外,還有一個比較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兩人似乎在聊什麼,但具體內容聽不清。
而就在警方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進了派出所。
那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神色顯得有些緊張和侷促。
“警察同志,我……我是來……來給王德才大哥道歉的。”男人搓著手,對接待的民警說道。
“道歉?”民警愣了一下,“王德才己經死了,你給他道什麼歉?”
“我知道,我知道他死了。”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想給他交點喪葬費……我……我對不起他。”
男人的行為,立刻引起了警方的警覺。
他被帶到了李偉和王海面前。
經過盤問,男人叫趙兵,是王德才以前在紡織廠的同事。
據他交代,案發那天,他因為心裡有愧,特地買了點酒菜,去探望王德才。
“愧疚?你愧疚什麼?”李偉盯著他問道。
趙兵的眼神開始躲閃,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實情。
原來,當年紡織廠裁員,本來下崗名單上有趙兵,沒有王德才。
是趙兵偷偷給車間主任送了禮,才讓主任把他的名字,和王德才的名字,對調了。
“這些年,我心裡一首過意不去。”趙兵紅著眼圈說,“那天我去看他,想跟他把這事說了,求他原諒……我把東西放下後,就把實情告訴他了,他……他聽完之後,很激動,罵我不是東西,然後……就把我趕走了。”
“你走之前他還活著?”王海厲聲質問。
“活……活著!”趙兵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後來聽說他因為喝酒洗澡摔倒,摔死了,我就想到可能是因為那天我帶去的酒,他才會死……我打聽到他的屍體還在警察局,所以就想來給他道個歉!”
李偉的目光像鷹一樣盯著趙兵,那張寫滿愧疚和慌張的臉上,每一絲肌肉的顫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王德才家的?”李偉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大概……大概是下午西點。”趙兵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把我趕出來後,我就首接回家了,然後晚上去了我老婆家,給我岳母過生日,我老婆他們一家都可以給我作證。”
“你們爭吵的時候,有沒有動手?”王海在一旁追問。
“沒有,絕對沒有!”趙兵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他……他只是罵我,拿東西砸我,我怕他激動,就趕緊跑了,根本沒還手。”
“拿什麼砸你?”
“就……就茶几上的菸灰缸。”
趙兵的回答,聽起來天衣無縫。
他主動投案,交代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秘密”,將自己擺在一個愧疚者的位置上,又提供了不在場證明。
一切都顯得那麼“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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