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跑到後巷，就被兩個早己守候在此的便衣警察，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審訊室裡，平頭男人被銬在椅子上，一臉的桀驁不馴。
“警察同志，我就是個看場子的，你們抓我幹什麼？”
周明沒有跟他廢話，他將一張照片拍在桌子上。
照片上，是吳大龍。
“認識他嗎？”
平頭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不認識。”
周明笑了笑，他拉開椅子，在平頭男人對面坐下。
“你不認識他，但他認識你。”周明從旁邊一個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紙，“王強，外號‘強子’，吳大龍手下的西大金剛之一，專門負責他旗下的地下賭場和高利貸業務，三年前，因為故意傷人，被判了一年，剛出來沒多久，我說的對嗎？”
王強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周明站起身，對著單向玻璃後面的同事打了個手勢。
很快，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一個戴著手銬腳鐐，形容枯槁的男人，被帶了進來。
王強看到這個人，瞳孔猛地一縮。
“瘋狗劉？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叫“瘋狗劉”的男人，是吳大龍的另一個心腹。
“強哥，對不住了。”瘋狗劉苦著臉，“警察同志說了，只要我配合，就給我減刑……”
“你出賣我？！”王強猛地站起身，目眥欲裂。
“不是我出賣你，是龍哥他……他不要我們了！”瘋狗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聽說，他己經準備跑路了，我們這些給他賣命的，都是他隨時可以扔掉的棋子！”
這番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王強的心上。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里的兇狠，漸漸被一種叫做絕望的東西所取代。
周明看著他，知道火候到了。
“吳大龍在哪？”
王強沉默了許久，最終，像是洩了氣的皮球，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地址。
“松花江邊……那裡有個……漁村。”
……
當桑塔納帶著一身泥水，重新駛回市局大院時，東方的天際己經泛起了一抹灰白。
城市在黎明前的寂靜中，像一頭巨大的，正在沉睡的鋼鐵巨獸，只有偶爾駛過的早班公交車，像它體內流淌的血液，發出沉悶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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