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才己經全部交代了。”李偉喝了一口湯,打破了沉默,“他承認了在哈市殺害錢立國,在濱市殺害王建利,在歌舞廳協助胡強殺害李剛,以及潛入看守所殺害胡強的全過程……所有細節,都與我們的調查吻合。”
“他也承認,這一切,除了錢立國以外,其他都是受吳大龍的指使。”
王海放下勺子,用手背抹了把嘴:“那吳大龍呢?哈市那邊怎麼說?他招了嗎?”
李偉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凝重:“周隊那邊己經審他了,但他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是正經商人,不認識什麼孫立才,更不知道什麼殺人案,他還叫囂著,說很快就會有人來保他出去。”
“他媽的,死到臨頭了還嘴硬!”王海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醋瓶子跳了一下。
“他不是嘴硬。”陳默將最後一口湯喝完,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平靜地說道,“他是自信,他相信他背後那個人,有足夠的能力將他從這裡撈出去,甚至能將所有罪證都抹平。”
這份自信,才是最棘手的。
一個亡命之徒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相信自己永遠不會輸的亡命之徒。
……
翌日上午九點,濱市市局的審訊室。
這裡是市局最近新建的審訊室,與以前的審訊室不同,牆上多了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玻璃後面是觀察室。
吳大龍被兩名濱市的刑警押了進來。
他己經換上了濱市看守所的囚服,但身上那股梟雄的氣焰卻沒有絲毫減弱。
他大馬金刀地在審訊椅上坐下,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李偉和周明,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蔑。
“兩位警官,把我從哈市請到濱市來,這排場不小啊。”他的聲音洪亮,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呢。”
“吳大龍,我們為什麼找你,你心裡清楚。”周明將一份檔案拍在桌子上,“孫立才,己經把一切都交待了。”
吳大龍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臉上的笑容卻更盛了:“孫立才?不認識,你們警察辦案,可得講證據,不能光憑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就給我定罪吧?”
“證據?”李偉冷笑一聲,他將另一份檔案推了過去,“這是從你漁村的住處搜出來的賬本,上面記錄了你和孫立才之間每一筆的資金往來,最後一筆,就在胡強出事的前一天,十萬塊,胡強被殺,你敢說跟你沒關係嗎?”
吳大龍的目光落在賬本上,臉上的肌肉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甚至攤了攤手,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警察同志,我做生意,每天的資金往來多了去了,我哪記得清每一筆錢是給了誰?說不定,是哪個手下借我的名義,拿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他將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
審訊,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
吳大龍像一隻滑不溜手的泥鰍,無論李偉和周明丟擲什麼樣的證據,他都能找到看似合理的藉口搪塞過去。
他滴水不漏,甚至還有閒心跟審訊的警員開玩笑,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讓王海在觀察室裡氣得首罵娘。
“這老狐狸,太他媽能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