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大事？】
【答：他沒細說，就說他把一個愣頭青，綁上石頭，送去見了松花江底的龍王爺……】
難道是林濤？
看到這件事，陳默的呼吸猛地一滯。
難道這個失蹤了十幾年的關鍵人物，他的下落，竟然在吳大龍一句酒後的醉話裡，被揭開了。
“就是這個。”陳默將那份筆錄放在桌上，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偉，“我們現在，可以用這個，去敲碎吳大龍最後的防線了。”
……
半小時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這一次，走進審訊室的，不只是李偉和周明。
還有穿著一身筆挺警服的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
正在閉目養神的吳大龍，在看到趙東來走進來的那一刻，身體猛地坐首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慌亂。
他認識趙東來。
或者說，在濱市，沒有哪個黑白兩道上的人物，不認識這位從底層爬起，以鐵腕著稱的公安局長，他曾經也在濱市混過……
趙東來的出現，本身就代表著一種不同尋常的訊號。
“吳大龍。”趙東來沒有坐下，他只是站在吳大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我們……認識嗎？”
吳大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趙局長的大名，如雷貫耳，您不認識我，我可認識您。”
“是嗎？”趙東來淡淡地說道，“那我提一個名字，你或許會覺得更熟悉一點。”
“林濤。”
當這兩個字從趙東來嘴裡說出時，吳大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像被針紮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靠去，彷彿想離這個名字遠一點。
“我不……不認識這個人。”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乾澀和遲疑。
“不認識沒關係。”趙東來拉開椅子，在吳大龍的對面坐下，他的目光，像兩把手術刀，剖析著吳大龍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那我再跟你說一件，你可能‘不記得’的事。”
“你曾經把一個叫林濤的人，手腳捆住，嘴裡塞上布，身上綁了一塊水泥塊，然後，扔進了江裡。”
趙東來的聲音很平穩，不帶一絲波瀾，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吳大龍的心上。
吳大龍的臉色，己經徹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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