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猛地睜開眼。
他迅速翻看廚房的照片。
灶臺很髒,油汙厚重,但鐵鍋裡是乾淨的,沒有剩飯剩菜。
電飯鍋在這個年代還很少見,王德才家用的是老式的鋁鍋燜飯。
鋁鍋裡,也是空的。
甚至連碗筷,除了茶几上那一副,廚房的水槽裡也沒有待洗的碗筷。
“很乾淨。”陳默喃喃自語,“或者說,有人清理過。”
兇手清理了現場。
不僅清理了衛生間的痕跡,還清理了那頓晚飯的痕跡?
為什麼?
因為那頓飯本身,就是線索!
……
“陳默!”
樓下傳來李偉的喊聲。
陳默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的悶熱。
“下來!趙兵的嫌疑排除了,我們得再去一趟現場!”李偉站在吉普車旁,指尖的菸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陳默二話不說,抓起外套就衝了下樓。
車上,王海正拿著一個肉夾饃大口嚼著,看到陳默上來,遞給他一瓶汽水。
王海含糊不清地說道:“現在這案子又回到了原點,如果不是趙兵,那會是誰?”
“王德才的兒子聯絡上了嗎?”陳默擰開汽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橘子味氣泡在舌尖炸開。
“聯絡上了。”李偉開著車,眉頭緊鎖,“那小子叫王小軍,在羊城打工,聽說是接到派出所電話才知道他爹死了,哭得挺慘,估計後天才能到。”
“確定他在羊城嗎?”陳默問。
李偉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你懷疑他兒子?”
“我在屍檢的時候,還發現王德才的背部有一些陳舊性的淤青,不像是磕碰,更像是被人推搡或者……長期家暴留下的。”陳默語氣平靜,“雖然他是父親,但如果是那種酗酒且性格暴躁的父親,父子關係通常不會太好。”
“而且,我推斷死者晚上九點多還吃過飯,但現場卻沒有痕跡。”陳默繼續說道,“如果兇手清理了痕跡,說明這頓飯能暴露他的身份……兒子回家,做頓飯吃,合情合理。”
“可是羊城離這兒兩千多公里,現在的火車得坐三天三夜。”王海嚥下最後一口饃,“他怎麼作案後又回到羊城的?除非他說謊了,他一首在濱市。”
“查。”李偉吐出一個字,“查他在羊城的務工記錄,查他的火車票,查一切能查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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